“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王副主任的臉氣得漲成了紫紅色，一雙牛眼死死瞪著傳令兵。
“我家孫子建業今年都十一歲，長得跟小塔似的，那顧寒州的女兒才多大？”
“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能把我孫子提溜起來？她是哪吒轉世還是怎麼著？”
傳令兵嚥了一口唾沫，臉色發白地指著操場的方向：
“副主任，您快去看看吧！那個……顧啾啾就用一隻手，拽著建業的領口，把他懸在半空呢！”
“建業在那兒嚎得嗓子都啞了，誰去勸都沒用，那小丫頭力氣大得嚇人！”
顧寒州瞳孔微微一縮。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
他顧不上跟王副主任鬥嘴，轉身就像獵豹一樣衝出了辦公大樓。
“站住！顧寒州，你女兒要是敢傷我孫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沒完！”
王副主任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公文包，姿態極其滑稽。
軍區大院的操場邊緣，此刻己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家屬和警衛員。
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了什麼違揹物理常識的景象。
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一個小胖子正西腳朝天地在半空中劃拉著。
那是王副主任的孫子，王建業。
這孩子平時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仗著爺爺的勢頭，沒少欺負別的孩子。
可此刻，他那肥嘟嘟的身體卻被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裙子、扎著羊角辮的女孩提著。
啾啾緊繃著小臉，眼神里透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冷寂。
她的右臂看上去細瘦如柴，但此刻卻穩如磐石，將重達幾十斤的王建業平舉在半空。
“放我下來！我要告訴我爺爺關你小黑屋！”
王建業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裡明顯帶著顫抖。
“道歉。”
啾啾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脆生生的，卻不帶一絲溫度。
“你剛才推了小亮，還踩壞了他的作業本，道歉。”
“我就不！你這個怪胎！你沒爸爸教！”
王建業口不擇言地喊道。
那一瞬間，顧寒州從啾啾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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