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緒混亂如麻的時候，病房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咯吱——”
沉重的推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寒州的身體瞬間緊繃，雙眼死死盯著門口。
他依然保持著夢中那個頂級戰士的警覺，哪怕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的確良襯衫，下面是軍綠色的長褲。
她手裡拎著一個用鋁製飯盒裝好的包裹，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小小的女孩。
那是蘇清音。
那是他夢裡那個為了他、為了世界，孤身潛入程式碼海洋的妻子。
而那個小女孩，正是他視若珍寶的女兒，啾啾。
“寒州？你醒了？”
蘇清音的聲音在顫抖，飯盒重重地掉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顧寒州那隻打著吊瓶的手。
那一刻，從指尖傳來的溫度是那麼真實，那麼溫暖。
“清音……”
顧寒州喉嚨一硬，原本那些關於“聖盃”、關於“真相”的疑惑，在這一刻通通消散。
他甚至不敢確認，眼前這個真實的清音，還是不是夢裡那個天才生物學家。
“爸爸！”
清脆的童聲響起。
一個扎著沖天辮、臉蛋紅撲撲的小女孩撲到了床邊，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
“爸爸是大壞蛋！不理啾啾！”
小女孩嘟著嘴，手裡的風車還在不停地轉動。
顧寒州看著這個活生生的女兒，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夢中被浸泡在培養液裡的那個小生命。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所有的疑慮在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慶幸。
不管那些未來是真是假，至少這一刻，他守住了最重要的東西。
但他沒注意到，在病房門外的陰影裡，一個穿著深藍色幹部裝的老人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老人的胸前彆著一枚有些磨損的軍功章，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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