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本臺訊息，全國秋季徵兵工作……滋滋……”
收音機裡傳出來的是字正腔圓的播音員聲音。
那種帶著強烈年代感的語調和內容，讓病房裡緊繃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顧寒州緊繃的神經慢慢鬆開，他看著蘇清音那張熟悉而關切的臉。
“別想那些工作的事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病。”
蘇清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動作輕柔地開啟鋁製飯盒。
一股清甜的小米粥香氣瞬間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粥熬得很爛，上面還浮著一層厚厚的米油，旁邊放著兩塊醃得通紅的鹹鴨蛋。
“來，趁熱喝口粥。”
蘇清音拿出一個白瓷小碗，細心地吹了又吹，才遞到顧寒州嘴邊。
顧寒州看著眼前這碗平淡無奇的粥，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塞滿了。
在夢裡，他們面對的是世界毀滅的危機，是基因層面的對抗。
而現實裡，這一碗小米粥的溫度，卻比任何“神力”都讓他感到踏實。
“清音，這幾年……辛苦你了。”
顧寒州喝下一口粥，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起一陣暖意。
“說這些傻話幹什麼。”
蘇清音的眼眶又有些紅了，她垂下眼簾，輕輕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你抓特務那是為了保家衛國，我和啾啾都理解。”
“可你也不能真把自己當鐵打的，你這倒了三天，我和啾啾就覺得天都塌了。”
旁邊的啾啾己經止住了哭聲，正趴在床沿上，眼巴巴地看著那個鹹鴨蛋。
“爸爸，媽媽每天晚上都偷偷哭。”
啾啾人小鬼大地打著報告，“她說你要是再不醒，她就把研究所給炸了，陪你一起去睡。”
顧寒州心頭一震，目光落向蘇清音。
“研究所？什麼研究所？”
他在夢裡記得蘇清音是個頂尖的生物學博士，難道在現實裡也有重合？
蘇清音臉色微變，趕緊捂住啾啾的小嘴，有些侷促地解釋道：
“就是單位裡的那個化肥研究小組，孩子們亂起外號呢。”
“寒州，你別聽她胡說，我一個管後勤科研的，哪有那麼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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