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認了出來。
那是——“代號：青鳥”。
顧寒州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在他那所謂的“夢”裡，他父親顧遠山曾經負責過一個名為“青鳥”的情報中轉站。
那只是夢裡的設定啊！
為什麼現實中，清音的包裡會有同樣代號的檔案？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檔案的第一頁。
裡面沒有複雜的程式碼，也沒有什麼超現代的基因序列。
那是密密麻麻的手寫計算資料，還有一些複雜的晶體結構草圖。
而在某一頁的邊角處，他看到了一行讓他如遭雷擊的文字。
“專案目的：最佳化現有頻率。最高優先順序目標：突破‘潘多拉’干擾。”
潘多拉！
這個詞像是一道閃電，擊碎了顧寒州最後一絲僥倖。
哪怕他是個再純粹的唯物主義者，此刻也無法再相信這僅僅是巧合。
他正要往下翻，突然感覺到後背升起一股徹骨的涼意。
那種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求生本能，讓他瞬間收起了檔案，原樣放回布包。
他順勢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假裝陷入了沉睡。
“吱呀——”
房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蘇清音，而是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是牛皮底千層底布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穩健、厚重，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來人走到了床邊，站定了。
顧寒州能感覺到，有一道審視的目光正在他的臉上反覆掃過。
那目光不像是看一個晚輩，也不像是看一個立功的戰鬥英雄，更像是在看一個……待觀察的實驗品。
“還沒醒透嗎？”
一個蒼老但渾厚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響起。
是龍正陽。
哪怕不睜眼，顧寒州也能瞬間分辨出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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