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周鐵民喉嚨裡發出的恐懼喘鳴,像一把冰冷的鉗子,死死攥住了顧寒州的心臟。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那扇沉重的鐵門,不知何時被拉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一支泛著磷化處理後特有幽光的長槍槍管,正從中探出,冰冷、沉穩,如同毒蛇的獠牙,精準地鎖定了剛剛說出驚天秘密的周鐵民。
完了!
趙主任的人,還是追到這裡來了!
顧寒州的身體反應快于思想,他幾乎是本能地向旁邊一撲,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周鐵民面前。
“別動。”
一個冷得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從門縫後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倉庫裡。那聲音很年輕,卻帶著一種彷彿常年與死亡為伍的漠然。
顧寒州撲倒在地的動作瞬間僵住。
不是趙主任的人!趙主任手下那幫殺手,他交過手,聲音和行事風格都不是這樣。這人的聲音裡,有一種軍人特有的紀律性和壓迫感,但又充滿了不屬於正規部隊的血腥氣。
“你是誰?”顧寒州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中的匕首反握,肌肉緊繃,像一頭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孤狼。
“一個來收拾爛攤子的人。”門後的聲音依舊平淡,“周鐵民,知道得太多,本該死在化工廠。趙國棟辦事,越來越毛糙了。”
趙國棟!趙主任的全名!
顧寒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人首呼趙主任的名諱,語氣裡還帶著一絲輕蔑,顯然地位不低,但又絕對不是趙主任一夥的!
“你想殺人滅口?”蘇清音的聲音響起,她雖然也嚇得臉色慘白,但還是強撐著站到了顧寒州身邊,將那臺剛剛通電的主機護在身後。
門後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弄。
“本來是。但現在,計劃有變。”
話音剛落,那支黑洞洞的槍口,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門縫裡收了回去。
“咔噠”一聲,門被徹底關上。
緊接著,那個聲音隔著鐵門再次響起,音量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顧寒州,有人想讓你死,但也有人想讓你活著。龍正陽院長的耐心是有限的,趙國棟只是他最不聽話的一條狗。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離‘燈塔’遠一點。”
“給你一句忠告,儘快修好你的雷達,讓李司令看到你的價值。只有活著,你才有資格做棋子。死了,就什麼都不是了。”
聲音消失了。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迅速遠去的腳步聲,很快就徹底融入了夜色。
倉庫裡,三個人面面相覷,冷汗己經浸透了後背。
來人是誰?
龍正陽的人?為什麼不首接殺了他們,反而要警告他們?“燈塔”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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