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他們才能從“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變成“不能輕易放棄的棋子”！
夜，彷彿格外漫長。
第二天，王建國趁著送飯的機會，又偷偷溜了進來。他看著顧寒州和蘇清音那佈滿血絲的眼睛，滿臉擔憂。
“團長，嫂子，你們……還好吧？外面風聲越來越緊了，王副主任昨天開會，還點名批評了後勤科，說有人監守自盜，我看他就是衝著我來的。”
“建國，辛苦你了。”顧寒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暫時不要再過來了，太危險。幫我最後辦一件事，去看看啾啾，確認她好不好。”
一提到女兒，顧寒州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神瞬間就軟了下來。他們在這裡亡命天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個還在軍區幼兒園的孩子。
“放心吧團長！”王建國重重點頭，“我這就去！我讓我家那口子，藉口送點心去看看！”
……
軍區大院附屬幼兒園，午休時間。
孩子們正在院子裡玩“老鷹捉小雞”。
顧啾啾，那個長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卻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牆角，用一根樹枝戳著地上的螞蟻。
自從爸爸媽媽“不見了”，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好像都開始躲著她。他們會偷偷地指著她，小聲說她是“叛徒的女兒”。
啾啾聽不懂“叛徒”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那不是好話。
“喂！”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揣著口袋，拽拽地走了過來。他叫王壯壯，是幼兒園裡的小霸王，也是王副主任最寶貝的孫子。
啾啾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做聲，繼續戳螞蟻。
“我問你話呢！”王壯壯有些不高興，他己經習慣了所有孩子都圍著他轉。
“我聽到了。”啾啾聲音悶悶的。
“我……我奶奶說，你爸爸是壞人，被抓起來了。”王壯壯學著大人的口氣，想嚇唬嚇唬她。
啾啾猛地站了起來，瞪著他，眼睛裡一下子就蓄滿了淚水：“你胡說！我爸爸不是壞人！我爸爸是英雄！”
“那你讓他出來啊！”王壯壯梗著脖子喊。
“我爸爸……他在執行秘密任務！”啾啾大聲反駁，這是媽媽告訴她的。
“吹牛！”王壯壯撇了撇嘴，但看到啾啾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又有些不忍心。他撓了撓頭，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把油紙剝開，露出一塊奶白色的糖。
大白兔奶糖！
那濃郁的奶香味，瞬間讓周圍好幾個孩子都嚥了口唾沫。這可是稀罕東西，過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塊。
王壯awesome壯把它遞到啾啾面前，小臉憋得通紅，小聲地、飛快地說道：“這個……給你吃！你別哭了。”
啾啾愣住了，看著那塊糖，又看看王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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