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顧寒州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龍正陽，果然是在試探他！試探他是否己經拿到了父親的筆記！
這一刻，顧寒州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
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就等於告訴對方，自己己經掌握了核心秘密，只會讓自己和家人陷入更大的危險。
但他也不能完全否認，那會顯得太過刻意，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龍叔叔說笑了。”顧寒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絲苦澀的笑聲，“我爸當年研究的那些東西，我哪裡看得懂。他總說我不是那塊料，腦子沒有清音好使。他去世後，他那些遺物……也都在當年的審查中，被全部收走了，我……什麼都沒留下。”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既表明了自己“沒能力”看懂，又將“遺物”的去向，推得一乾二淨。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在不斷地響著。
這十幾秒，對於顧寒州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徹底浸溼。
他在賭。
賭龍正陽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筆記本就在他的手上。
“是嗎……”
終於，龍正陽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
“收走了啊……那真是可惜了。你父親一生的心血，若是就此蒙塵，那將是國家和軍隊，巨大的損失。”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惋惜。
“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龍正陽的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你儘快交接一下工作，來北京報到吧。對了，你愛人蘇清音同志，我聽說了，是個了不起的人才啊！這次的雷達事件，連軍委的幾位老首長都驚動了。讓她好好幹，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北京這邊，我等著你。我們叔侄，也是好久沒見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還有個會，先這樣。”
“啪。”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顧寒州卻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靠著牆壁，緩緩滑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通話，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生死槍戰，都要驚心動魄。
蘇清音快步上前，扶住他冰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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