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啊，這不合常理！龍正陽的控制慾如此之強，怎麼會忽略掉周鐵民這個最大的變數？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時在夫妻二人的腦海中浮現。
“王建國！”顧寒州猛地對著門外大吼一聲。
“到！團長！”一首守在門外、心急如焚的王建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備車！”顧寒州的命令短促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馬上去軍區總醫院！快！”
看著顧寒州那佈滿血絲、殺氣騰騰的眼睛，王建國心頭一顫，不敢多問半句，大聲應道：“是！”
吉普車在夜色中，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軍區總醫院的方向，瘋狂地衝了出去。
坐在顛簸的車上，顧寒州的心，卻在不斷地下沉。
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周叔……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可是，當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軍區總醫院，衝到周鐵民之前所在的那個戒備森嚴的特護病房時，看到的，卻是一張空空如也的病床。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部隊裡的豆腐塊，帶著一種刻意的、冰冷的秩序感。
“人呢？！”顧寒州一把抓住聞訊趕來的護士長，聲音嘶啞地喝問，“這裡的病人呢？！”
護士長被他嚇了一跳，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煞氣的軍官，有些結結巴巴地回答：“報告首長……這……這位病人，今天下午……就己經辦理出院手續，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被誰接走了？！”顧寒州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護士長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困惑：“不……不清楚。來接他的人，出示了軍區後勤部開具的正式調函，說……說是病人傷勢己經穩定，需要轉到更專業的療養院進行後續康復。手續齊全，我們……我們也不敢攔啊。”
軍區後勤部？
療養院？
顧寒州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個在雷達倉庫裡，最後甘願為蘇清音的研究所去做後勤總務的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他的全稱，就是軍區後勤部副主任！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顧寒州慢慢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冰冷的牆上。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
完了。
他知道，他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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