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廓上，眼底的笑意更深。
……
馬會的私人餐廳設在二樓的露臺上，正對著一片開闊的馬球場，綠草如茵，視野極佳。
午餐是早已備好的精緻的西式簡餐，低溫慢煮的三文魚配上新鮮的蔬菜沙拉和藜麥，旁邊還有一杯鮮榨的橙汁。
見她垂著頭小口送食物，霍祈曜道，“還在想說的‘差距’？”
賀妍西握著刀叉的手一緊，她以為騎馬時那番“爬山論”已經是結束了。
“我……”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妍西，”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又不動聲色地襲來，“我以為我今早已經說清楚了。”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我帶你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更緊張，也不是為了讓你在我面前連飯都吃不好。”
“在我身邊，你不需要時刻緊繃著，不需要考慮‘差距’，不需要做一個完美的女孩，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賀妍西看著碗裡那塊精緻的三文魚，輕聲說：“我只是……還不習慣。不習慣……您對我這麼好。”
“那就慢慢習慣。”霍祈曜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晚上在公寓樓下，他遞給她一份資料。
“這是港城大學醫學院最新的‘人工心臟臨床應用研討會’的日程。”他推了推眼鏡，“你一直對心外科的最新技術感興趣，不是嗎？”
賀妍西徹底愣住了。雖然她在婦產科，但她確實感興趣！
她之前看到過這個研討會的預告，但那是全亞洲最頂尖的學術會議，以她的資歷根本沒有資格參加。
“你……你也要去嗎？”她下意識地問道，這樣專業的場合，他一個商界大佬……
“我對學術沒興趣。”霍祈曜輕描淡寫地揭過，“Carson的父親是醫管局的董事。我只是去聽聽，順便看看霍氏的醫療基金下一筆錢該投向哪裡。”
賀妍西努力讓自己不多想。
次日，當兩人一同出現在港大醫學院那間莊嚴肅穆的學術報告廳時，立刻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賀妍西穿著昨天后來陳森臨時送來的，一套香奈兒白色軟呢套裝——既符合學術場合的莊重，又不失精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那些本該目不斜視的醫學教授、專家和行業高管們，正用一種極度震驚和好奇的目光，頻頻投向他們這一排。
確切地說，是投向她身邊的霍祈曜。
“那……那是霍氏的霍祈曜吧？他怎麼會來？”
“天啊，他本人比財經雜誌上還要帥，還要有氣場。”
“不過他身邊那個女孩是誰？哪家千金嗎？看著很面生啊……”
霍祈曜對周圍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他平靜地坐在第一排的預留席位上，認真地翻看起了會議手冊，彷彿他天生就該出現在這裡。
賀妍西起初還如坐針氈，但很快，當主講的德國教授開始講解關於血流動力學模擬的難題時，她徹底沉浸了進去，完全忘了身邊的男人和周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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