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持給氧，推注速尿，我兩分鐘到！”
結束通話電話，賀妍西回頭對愣在原地的林瀟瀟語速飛快地交代：“瀟瀟，東西先幫我收起來。急診來了個棘手的病人，急性左心衰。”
“孕婦心衰？天哪！” 林瀟瀟也是學醫的，自然知道兇險，趕緊把東西往櫃子裡一塞，“賀老師您快去！實驗室有我呢！”
……
一分鐘後，急診科搶救室。
電動門感應開啟，裡面的嘈雜聲浪瞬間撲面而來。
“讓一讓！除顫儀讓一下！”
“3床血氧掉到80了！快推速尿！”
“家屬呢？家屬簽字！”
賀妍西穿過擁擠的走廊，直奔最裡面的紅色搶救區。
那裡已經圍了一圈人，急診科主任正滿頭大汗地指揮搶救，旁邊還站著婦產科的值班醫生，大家的神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病床上，一個年輕的孕婦正處於極度痛苦的掙扎中。
賀妍西先看了病歷，孕婦她叫何曉，26歲，孕20周。
此刻的她根本無法平躺，只能坐著，雙手死死抓著床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裡可怕的“咕嚕”聲。
這是急性肺水腫，心衰的終末期表現。
而她隆起的腹部，在劇烈的喘息中起伏，顯得岌岌可危。
“心外科醫生來了！” 急診護士喊了一聲。
急診科主任看到賀妍西，語速極快地交待：“小賀，你來看看！病人二尖瓣極重度狹窄，肺動脈高壓。半小時前突發呼吸困難送來的，現在利尿劑、擴血管藥都上了，心率還是150，壓不下來！心臟隨時會停跳！”
旁邊婦產科的醫生也開口：“我們也看了，胎心雖然還在，但宮縮已經開始了！缺氧太嚴重，必須馬上終止妊娠，否則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賀妍西迅速戴上聽診器，俯身聽診。
心音亂成一團，可以想象她現在的心臟就像一個被堵住出口的水泵，即將爆缸。
“不……不……” ，也許聽到終止妊娠四個字時，還在艱難呼吸的孕婦一把抓住賀妍西白大褂的袖口，“醫生……救救孩子……我不引產……”
“我有多囊……六年了……好不容易懷上的……求求你……別殺他……”
床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早已崩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醫生！求求你們了！我老婆把這個孩子看得比命還重啊！如果孩子沒了，她就算活下來也會瘋的！能不能想個辦法兩個都保住？我們不怕花錢！哪怕賣房子也治！”
急診科主任嘆了口氣，把那個男人拉起來：“這位家屬，你冷靜點！我們是醫生，不是神仙！現在你老婆的心臟已經撐不住了，如果不把孩子拿掉減輕負擔，你老婆都會有生命危險！”
“簽了吧。” 婦產科醫生遞過手術單，“留得青山在，引產，然後轉心外科緊急換瓣，這是唯一的辦法。”
家屬這時不看他們，只看著賀妍西。
“醫生，您是心外科的醫生，我求求您，您一定有其他辦法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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