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漫長的“嘟——嘟——”聲，一聲，兩聲，……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賀妍西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她不甘心，又打了一次。
依舊無人接聽。
作為張主任的學生，賀妍西太清楚他的習慣了。
這個點並非手術時間，他一定拿著手機，不接，無非是不想擔責罷了。
她心裡很清楚，這是一臺高風險的手術——沒有明確的術前討論，沒有科主任簽字，一旦失敗，就是醫療事故。
誰簽字誰負責。
剛上轉運床，何曉的血氧飽和度掉到了75%，監護儀立即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賀醫生！室早二聯律！血壓也在掉！” 護士焦急地喊道。
沒時間了，每一秒的猶豫，都是在透支何曉的生命。
賀妍西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滑動通訊錄——只有直接彙報陸之恆了。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妍西？” 陸之恆溫潤的聲音傳來。
“江湖救急。” 賀妍西言簡意賅，“有一例孕20周重度二尖瓣狹窄合併急性心衰，張主任聯絡不上，我準備做急診PBMV（球囊擴張），需要有人幫我開導管室的許可權，還有……報備上級。”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陸之恆豈能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做成是奇蹟，做砸了......
但他什麼都沒問。
“我馬上到導管室。” 陸之恆的聲音沉穩有力，“你只管救人，出了事，我擔著。”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賀妍西轉身，鎮定指揮，“推平車！轉運導管室！通知麻醉科，全麻備用！”
……
介入導管室裡，氣氛緊繃如弦。
賀妍西和陸之恆都穿上了重重的鉛衣。
為了保護胎兒，賀妍西特意找來兩件鉛衣，層層疊疊地蓋在何曉的腹部。
“陸院長，您幫我看著胎心。” 賀妍西站在手術檯旁，手裡握著穿刺針。
“放心。” 陸之恆站在對面，目光專注地盯著監護儀。
“穿刺開始。”賀妍西屏住呼吸，右股靜脈穿刺，送入導絲。
這一步不難，難的是接下來的房間隔穿刺，在X光透視下，她必須精準地將針頭刺破房間隔，進入左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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