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覺得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因為太漂浮無助，所以只能緊緊攀附著他這塊唯一的浮木。
意識浮沉間，她破碎的抗議還沒出口，就被他悉數以吻封緘。
……
雲收雨歇。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賀妍西累得渾身痠軟，像是被拆了重組過一遍。
她縮在被子裡，看著還能精神抖擻，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的男人，忍不住小聲抱怨：
“霍祈曜……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我都累散架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嬌嗔，聽得霍祈曜心頭一軟。
他放下水杯，掀開被角鑽進去，從背後將她摟進懷裡，手掌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揉著：
“幫你按摩一下就不酸了。”
“你少來。”賀妍西沒好氣地拍掉他不規矩的手，嘟囔道，“除了我例假那幾天，你基本上就沒消停過……你就不怕那個……那什麼過度嗎？”
“哪什麼過度？”霍祈曜明知故問，嘴角噙著笑，咬著她的耳朵，“我這是在補課，前幾天看得到吃不到，西西不該補償我？”
“無賴……”
賀妍西實在太累了，罵人的話都軟綿綿的像撒嬌。
在熟悉的雪松冷香和男人溫熱的懷抱中，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確認懷裡的人已經熟睡，霍祈曜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澱為一片深邃的溫柔。
他沒有睡。
他輕輕抽出被她壓著的手臂，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調低了螢幕亮度。
剛才在車上被那張照片激起的佔有慾，雖然在剛才的親密中得到了安撫，但那種想要徹底“鎖死”她的念頭卻愈發強烈。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法律賦予的關係更讓他安心了。
手指在螢幕上敲擊，輸入：
【港城居民與內地居民結婚登記流程】
【如何在內地辦理涉港婚姻登記】
.……
螢幕的微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審閱一份價值千億的併購合同。
霍祈曜眉頭微皺，看著那些繁瑣的流程，心裡盤算著怎麼讓法務部去把這些手續最快辦妥。
“有點麻煩。”他低聲自語，隨即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眉宇間又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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