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書店之後，賀妍西開始有意識地”彌補”陸之恆。
她每天準時回覆他的每一條訊息，哪怕只是一個表情包，她也秒回。
視訊通話的頻率從一天一次提高到一天兩次，她甚至還專門調了鬧鐘，巴爾的摩的午休時間恰好是榕城的凌晨，她把鬧鐘設在零點。
她對他更主動，也更溫柔了。
但她越努力，心裡的裂縫就越明顯。
每次看到手機螢幕上”陸之恆”三個字亮起時，她的第一反應不再是期待，而是愧疚。
愧疚會讓人做出一種很矛盾的事，明明想要彌補，表現出來的卻是過度補償。
而過度補償本身就是一種破綻。
……
這天，照例是賀妍西撥去視訊通話。
陸之恆很快接起，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面前攤著一堆論文。
“妍西？你怎麼還沒睡？“他皺起眉，“不是說了別等我——”
“我想你了。“賀妍西搶先說。
陸之恆看了看她，忽然，他問道，“妍西，你最近怎麼了？”
“我沒怎麼啊，你為什麼這樣問？”
陸之恆頓了頓，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我媽跟我發訊息，說你那天給她的花膠煲不錯，你能不能明天幫她送過去一份？”
賀妍西愣了一下，“什麼？”
“不是說是醫院的營養餐嗎？怎麼？有難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總感覺陸之恆話裡有話，不確定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
“是要提前預定的，”她喝了口水，“我明天去膳食科看看。”
後來他們還說了一些別的，但賀妍西感覺陸之恆有些心不在焉，於是興趣缺缺結束了通話。
……
港城的半山別墅。
凌晨兩點，霍祈曜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黑暗中，他大口喘氣平復著呼吸與心跳，後背的絲質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記不得第幾次，他又夢見賀妍西。
舊書店，昏黃的燈光，書架之間空間逼仄，她踮起腳尖去夠那本藍色封面的書。
然後書倒下來。他伸手護住她，她抬起頭看他，近在咫尺，水光瀲灩，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被風撩撥的蝴蝶翅膀。
。輕樣一實現跟——的他了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