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賀妍西下班後沒有立即回家，她去了咖啡店。
這幾天相較於獨處，她更喜歡置身人群裡，免得自己獨自一人的時候會胡思亂想。
咖啡廳在醫院馬路對面，開在一棟老騎樓的二樓。
可惜下班時間並非高峰，因此店裡幾乎沒人。
賀妍西選了靠窗邊的位置，要了一杯美式。
黑色的液體在白瓷杯裡安靜地冒著熱氣，映襯出她蒼白的臉。
她坐了一會後，不多久有人在她面前坐下。
男人穿了一件很簡單的黑色高領衫，沒有穿西裝。
是霍祈曜。
賀妍西彷彿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兩人誰也沒有開口，隔著一張木桌靜靜坐了一會。
“賀醫生，”還是霍祈曜先開口，“你最近還好嗎？”
賀妍西冷冷看了眼前男人一眼，對他的寒暄充耳未聞，單刀直入，“蘇黎世的專案，是你故意安排的。”
“沒錯。”
賀妍西的手指攥緊了杯壁。她以為他會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商業邏輯來包裝。
結果他坦蕩到讓她所有的炮彈都落空了。
“你……”她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知道。”
“你把那個專案送到陸之恆面前。你算準了他會選擇前途而不是我。你用一個‘機會’拆散了我們。”
資本家就是好，只需要遞一把刀，陸之恆就會自己捅進來。
而她，又算什麼？
“賀妍西。”男人的聲音並不重，“我沒有拆散你們。”
“其實陸之恆在那天下午就回復了確認函。”他的語速不快，“他什麼時候告訴的你？他做決定的時候有跟你商量嗎？”
“你——”
“不要誤會，是我手底下人告訴我的。推薦函是我發起的專案，回覆流程我可以獲得。”
賀妍西被噎住了。
“賀妍西，”霍祈曜看著她，“你憤怒也好，委屈也罷，我都理解。但你仔細想一想——令你不快的物件，到底是我，還是他？”
“是你。”賀妍西沒有猶豫，“如果你不把那個專案推薦給他，他就不會面對那個選擇。他就會如期回來——”
“如期回來？”霍祈曜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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