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真的嗎？“她下意識壓低聲音，“什麼時候？”
“下個月十五號！“宋敏華的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得意，“之恆說蘇黎世那邊階段性成果已經出了，可以回來做一次中期彙報，順便把國內合作的事落實一下。”
“那……他會回榕城嗎？”
“當然回榕城！他的人事關係還掛在醫科大學呢。而且——”宋敏華有意無意地拖長了語調，“小雅，之恆這次回來，阿姨打算安排你們見一面。”
徐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宋阿姨，之恆他……知道嗎？”
“他不用知道。你們本來就是同學，敘敘舊有什麼不自然的？”
宋敏華的語氣篤定，“小雅，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之恆現在是單身，你又這麼優秀，阿姨很看好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徐雅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心情複雜無比。
她當然想見陸之恆。
從大學那年他在籃球場上投進絕殺球的那個下午起，她就沒有停止過想他。
可她也清楚，陸之恆心裡裝過誰。
即便分了手，即便隔著半個地球，一個男人愛過整個青春的人，真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更何況，賀妍西現在每天跟她同一間辦公室，她親眼看見賀妍西是什麼樣的人，冷靜、專業、不卑不亢，該強硬時寸步不讓，該溫柔時又真摯得讓人無法討厭。
今天學術會上那一幕就是最好的例證。
她自認準備充分，卻被賀妍西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甚至沒給她留下一絲難堪。
換作別人，當眾被挑釁後多少會記恨，可賀妍西散會後跟她說話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不遠不近的平淡。
是不在意，而這種不在意，比任何反擊都讓徐雅覺得挫敗。
……
陸之恆回國的訊息，賀妍西是過了一個週末才知道的。
陸之恆本人發來微信，語氣真摯，彷彿先前因為宋敏華的芥蒂並不存在：【妍西，我下週回榕城，有個中期彙報。院裡安排了研討會，到時候可能會見面。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到時候覺得突然。】
賀妍西看完這條訊息，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要不要告訴霍祈曜？
可是，該告訴他什麼？
告訴了之後，看他臉色變冷？再看他不動聲色地調動資源去“處理”？
還是看他用溫柔得滴水不漏的方式不知不覺地把陸之恆從她的工作半徑中隔離出去？
她不希望自己生活中的某個變數被另一個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最佳化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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