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知道。
“霍先生，久仰久仰。”陸之恆特意走過來，伸出手。
他姿態從容，眼神坦蕩，畢竟賀妍西現在已經是霍祈曜的人，他已經認清現實，誰讓他還需要仰仗霍氏。
霍祈曜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陸博士，”鬆開手後，霍祈曜微微偏了一下頭，“課題進展如何？霍氏基金會對這個專案的後續投入，下個季度有一輪評估。”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原來陸之恆的專案是霍氏的錢在供養。
怪不得霍祈曜會出現在這裡。
這下張主任看向陸之恆的眼神都變了，能和大名鼎鼎的霍氏搭上關係，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隨後他又像看好戲一般看向院辦主任，意思陸之恆將來回不回榕城還兩說。
誰知對方根本不接茬。
只有徐雅聽到霍祈曜的話後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陸之恆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常：“進展順利。感謝霍先生的支援。”
“不必客氣，”霍祈曜的笑意不達眼底，“學術的事，霍氏向來只看成果。”
陸之恆的拳頭在西裝褲的口袋裡緩緩攥緊，但他什麼都沒說，退回了座位。
接下來的晚宴，霍祈曜幾乎跟在場的除了賀妍西之外的每一位醫生都聊了幾句，態度溫和，談吐風趣。
他甚至還跟張主任探討了一番醫療器械的市場趨勢，言之有物到讓人幾乎忘了他的本行是金融不是醫學。
除了賀妍西跟陸之恆，還有徐雅，所有人都覺得受寵若驚——霍氏的掌舵人居然親自出席一個聚餐？這陸之恆的面子也太大了。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陸之恆去了趟洗手間。
他正在洗手的時候，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霍祈曜走了進來。
他靠在門邊，姿態鬆弛。
洗手間裡只有水流聲和兩人的呼吸。
“陸博士，”霍祈曜開口，“我們單獨聊兩句。”
陸之恆關掉水龍頭，拿紙巾擦手後轉過身看著他，“霍先生您說。”
霍祈曜微微歪了一下頭，“你送了她一本書。”
他送賀妍西書的事，發生在今天下午研討會結束後，當時在場只有他們兩個人。
霍祈曜是怎麼知道的？
“Mueller教授的親筆簽名版，”霍祈曜的語氣像在品評一瓶紅酒的年份，“確實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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