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前。
霍祈曜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骨節分明的手習慣性地擋在車頂邊緣。
賀妍西坐進車裡,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回程的車廂內一片寂靜。
明明霍祈曜什麼都沒說,表情也一切如常,可是賀妍西聞著濃郁的雪松冷香,越發覺得車裡壓抑得像是一場即將摧毀一切的海嘯前的退潮。
她被這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逼得指尖發麻。
“霍祈曜……”她受不了這折磨,主動開口,“今天下午研討會結束後,我只是在走廊上碰見他……”
“西西。”霍祈曜打斷了她。
他目視前方,金絲眼鏡的邊緣折射著路燈冰冷的流光,哪怕嗓音極輕,卻也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剋制與危險,“現在不要跟我提他。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賀妍西猛地噤聲,背脊寸寸發涼。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江邊別墅的車庫。
霍祈曜下了車,沒有像往常那樣牽起她,而是徑直走在前面。
門鎖滴答一聲開啟,別墅內感應的暖光燈瞬間亮起。
霍祈曜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然後轉過身,扯鬆了領帶。
他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剛走進門的賀妍西,朝她伸出一隻手。
“拿出來。”
他甚至沒有問是什麼,但兩人心知肚明。
賀妍西咬了咬唇,手伸進包裡,將那本厚重的外文原版書拿了出來。
霍祈曜接過那本書。
他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緩慢地翻開了扉頁。
他看著上面陸之恆的字跡,和心外領域泰斗Mueller教授的親筆簽名。
隨後,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用我霍氏給他批的經費,參加我霍氏贊助的歐洲醫學峰會,討好到了Mueller教授拿到這個簽名,”霍祈曜抬起眼,黑眸裡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色,“然後,他把這東西當成前任的深情,借花獻佛,送到我的女人的手裡。
而你,還收下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扉頁。
“嘶啦——”紙張撕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驟然響起。
霍祈曜面無表情地將那一整頁紙扯了下來,一點點撕成無法拼湊的碎片,任由它們雪花般揚落在名貴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霍祈曜!”賀妍西呼吸一滯,看著滿地碎裂的紙片,無力感湧上心頭,“只是一本工具書而已!我原本就打算明天讓科室的人退還給他,你為什麼非要……”
”!?書本一為因是僅僅我為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