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做得好的是賀妍西。
論文發得快的是賀妍西。
現在又是，賀妍西。
晨會結束後，徐雅追上了賀妍西，親親熱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妍西，恭喜你！這臺Bentall太漂亮了，我聽麻醉組的小趙說，你處理那支變異支的時候手穩得像刻刀。”
賀妍西禮貌地笑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把胳膊抽了出來，“運氣好罷了。”
“這哪是運氣，這是真功夫。”徐雅的眼睛彎彎的，笑容無懈可擊，“對了，下週三上午有個多學科討論，關於一個右冠主幹嚴重狹窄的疑難病例，我今天查了一下文獻，有幾個點不太確定……你方便的話，中午能不能一起聊聊？”
賀妍西看著她。她對她的態度堪稱完美。
但賀妍西這段日子跟霍祈曜待得久了，她多少學會一件事——越是完美的東西，越要小心。
“我得回去先看一下資料，”她禮貌地推了一下，“到時我再找你好不好？”
徐雅臉上的笑容停了一瞬，“也好。”
她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了大學的時候，她冒著雨去給陸之恆送列印好的學生會演講稿。
陸之恆接過稿子時說：“謝了徐同學，要不是你，我今晚真的完了。”
但是下一刻，她看見他冒雨跑去食堂給賀妍西買早餐。
——她慕陸之恆，她也妒賀妍西。
這兩種情緒在她心裡交織，像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彼此拉扯，根本分不開。
半個月後，一則公文從粵省衛生廳下發到全省各大三甲醫院。
《關於開展“粵省最美醫生”評選活動的通知》，這是粵省衛健系統每五年一屆的重磅評選，旨在挖掘醫術精湛、醫德高尚、在基層一線作出突出貢獻的中青年醫師。
評選最終入選的十名醫生，不僅會獲得官方授予的榮譽稱號，還會收錄進省級醫學宣傳的重點材料。
名額有限，競爭激烈。
通知下發當天，院辦召開了全院部門會議，開始內部推薦。
院長坐在主位，掃視全場：“這次我們醫院計劃推三個名額參選，心外、普外、兒科各一個。各科室主任把控人選，原則是——年輕、業務過硬、群眾基礎好。”
會後，張主任回到辦公室，當場敲定人選。
“就小賀。沒得商量。”
副主任有些猶豫，“張主任，小賀確實優秀，但——”
“業務能力說話。”張主任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她主刀的Bentall、主動脈弓置換、包括上次那個四歲先心的補片——哪一例不過關？”
副主任沒再反對。
推薦名單很快上報到院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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