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只會掉書袋、說風涼話的……”蕭何頓了頓，“前幾日汴梁、金陵那些鬧事的儒生，現在在哪？”
周正一滯。那些人都被狄仁傑、包拯抓了，革除功名，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
“陛下行事，但求無愧於心，有益於民。些許物議，何足道哉？”蕭何道，“更何況，陛下恐怕……根本不在乎。”
諸葛亮此時開口：“周大人，坐。喝口茶。”
周正僵硬地走到空位坐下。有書吏奉上熱茶。他端著，沒喝。
諸葛亮羽扇輕搖。
“呂相、蕭相所言，俱是正理。陛下此舉，看似突兀，實則深謀。飲食乃民生第一要務。肉食豐足，民強國富，此乃不易之理。”
“陛下親自經營皇莊養殖，是為試驗。試何種豬種易肥，何種飼法省料，閹割之法是否真能去腥增嫩。若成，便可編成冊，頒行各州縣，教導百姓。此乃‘天子躬耕’於畜牧，教化萬民，何來‘賤役’之說？”
“至於陛下安危、儀態……”諸葛亮微微一笑，“陛下修為，己非尋常。些許汙穢，近不得身。陛下願與民同勞，體察疾苦，此乃聖王之德，當為佳話。”
商鞅冷聲道：“《大秦律》可增補‘畜牧篇’。凡推廣新法，增產肉食者，賞。阻撓新政，誹謗聖行者，罰。”
韓非點頭：“可。”
楊士奇捻鬚道：“陛下曾言，欲使大秦再無饑饉。肉食豐足，亦是其中一環。此乃大善。”
于謙沉聲道：“邊軍苦寒，若肉食可足，於戰力大有裨益。陛下此舉，利國利軍。”
林懷安和上官儀對望一眼，也緩緩點頭。
周正聽著，手中茶盞漸暖。他腦中那幅“陛下與豬為伍”的畫面，似乎慢慢變了顏色。不再是不堪，而是……透著一種笨拙又執著的務實。
他想起贏子龍登基時說的話。“一切為了百姓”。
養豬，讓百姓多吃肉。好像……真是“為了百姓”。
“可是……”周正還是有點轉不過彎，“那些言官御史，若聽聞，必定上書……”
“讓他們上。”呂不韋重新撥拉起算盤，頭也不抬，“正好，讓狄仁傑、包拯二位欽差，多抓幾個只動嘴、不幹實事的。騰出位置，給願意辦事的人。”
“或者，”張良笑道，“可請陛下，賜那些言官幾頭小豬，命其回府飼養。養肥了，有賞。養死了，或者養得不好……那就說明，他們連陛下乾的‘賤役’都幹不好，還有何顏面指手畫腳？”
值房內響起幾聲低笑。
周正愣了愣，想象了一下那些平日高談闊論的言官，挽著袖子在家養豬的模樣……他沒忍住，嘴角也抽了抽。
“罷了。”周正放下茶盞，長嘆一聲，“是下官……迂腐了。”
他起身，對眾人拱手。
“多謝諸位點撥。下官……這便回去，寫份條陳。關於各州縣推廣畜養，或有些淺見，可資參考。”
諸葛亮頷首：“周大人有心。請。”
周正又行一禮，轉身退出值房。腳步比來時穩了些。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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