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門開。諸葛亮引著賈詡、甄宓入內。
贏子龍沒在批奏摺。他斜靠在寬大的龍椅裡，一條腿曲起踩在椅面上，手臂搭著膝蓋。手裡夾著根燃了半截的中華煙。龍椅旁的地上，隨意放著三瓶開了泥封的茅臺，還有幾個白玉杯。
煙氣嫋嫋，混著酒香。
見三人進來，贏子龍也沒坐正。他吸了口煙，抬手指了指。
“來了？坐，都坐。”他聲音帶著煙燻過的啞，隨意得很。
賈詡和甄宓上前，躬身要行禮。
“得了得了。”贏子龍擺手，菸灰掉在明黃椅墊上，他也沒管，“這兒沒外人，不興那些虛禮。孔明你也坐。”
諸葛亮微笑頷首，在旁側一張錦凳坐下。賈詡和甄宓略一遲疑，也各自尋了凳子坐下。甄宓坐得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賈詡坐姿稍松，目光平靜地看向御座。
贏子龍目光在賈詡臉上轉了兩圈，咧嘴笑了。
“文和啊。”他喊，把煙按滅在手邊一個空杯子裡，發出滋的一聲。“可算把你等來了。”
他彎腰，從地上拎起一瓶茅臺，又抓起三個空杯，走到賈詡面前。他先給自己杯中倒滿，然後給賈詡面前的杯子咕咚咚倒滿，酒液幾乎溢位來。最後一杯，倒了七分滿，推到甄宓面前。
“先別說話。”贏子龍把自己那杯酒塞到賈詡手裡，自己又拿起一瓶，對著瓶口示意，“規矩。新人入夥，先吹一瓶。這叫……歡迎儀式。”
他晃了晃手中酒瓶。
“茅臺。天下獨一份。我來的那兒的好東西。這兒沒人釀得出。比你前世喝過的任何酒，都夠勁，都香。”
他盯著賈詡，眼睛發亮，帶著不容拒絕的爽快。
“來，是兄弟，就幹了。一瓶，首接吹。杯子不夠勁。”
賈詡看著手裡那杯幾乎溢位的烈酒，又看看贏子龍手裡對著瓶口的酒瓶。他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疏離的笑容僵了僵。他前世在曹營，也算善飲，但……對著瓶口吹一整瓶如此烈酒？
諸葛亮在一旁，以袖掩唇，輕咳一聲，眼中閃過笑意。
贏子龍又看向甄宓，語氣緩和了些。
“甄姑娘，你隨意。能喝多少喝多少，不用勉強。都是自家人了，不興灌姑娘酒。哈哈哈。”
甄宓看著面前那杯酒，又抬眼看了看贏子龍，輕輕點頭：“謝陛下體恤。”
“那，文和？”贏子龍挑眉，舉了舉酒瓶。
賈詡沉默一瞬，忽然笑了。不是那種敷衍的笑，而是眼底也泛起一絲光。他放下酒杯，伸手，從地上拿起最後一瓶未開的茅臺，手指一彈，泥封迸裂。他學贏子龍，也對著瓶口。
“陛下賜，不敢辭。”賈詡聲音平穩，眼中卻有了鋒芒，“既是歡迎儀式，詡，奉陪。”
“痛快！”贏子龍大笑，舉起酒瓶，“來！”
兩隻酒瓶在空中虛碰一下。
贏子龍仰頭，咕咚咕咚，喉結滾動，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他喝得猛，但穩，一滴未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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