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境內,還容不得魑魅魍魎放肆。”
赫連明珠嫣然一笑,再次拱手:“謝將軍關照。有將軍此言,明珠心安。”
拓跋雄也重重抱拳:“李將軍爽快!有空來驛館,俺請你喝酒!西涼的馬奶酒,烈得很!”
李存孝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好說。”
他不再多言,一拉韁繩,烏騅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李存孝調轉馬頭,對身後騎兵一揮手。
“繼續巡。”
馬蹄聲再起,二十騎如黑風捲過長街,首奔下一條坊市。
赫連明珠站在原地,望著李存孝遠去的背影,輕聲道:“拓跋,你覺得此人如何?”
拓跋雄舔了舔嘴唇,眼中戰意未消:“很強。比呂布不差。煞氣重,是真正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西涼軍中,無人能及。”
“大秦……”赫連明珠喃喃,“真有吞併八荒之氣啊。”
驛館二樓,一扇窗後。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
一個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放下窗簾。他穿著吐蕃貴族的服飾,手指捻著一串骨質念珠。
“西涼公主……倒是會攀附。”他低聲冷笑,“殺了噶爾·欽陵大帥,吞我十萬勇士。此仇,豈是換個人皇就能抹去的?”
他身後,一個黑袍人躬身:“大人,京城戒備森嚴,那李存孝巡防嚴密,我們的人……不好動作。”
“急什麼。”山羊鬍男子緩緩道,“使團陸續到齊。東突厥、蒙古、高句麗、南詔……誰心裡沒點心思?讓大秦先忙著應付他們。我們……等。”
他望向皇城方向,眼中寒光一閃。
“總要看看,這位人皇,是真龍,還是……紙龍。”
長街另一頭,李存孝忽然勒馬。
他望向驛館方向,眉頭微皺。方才那一瞬,他感到一絲極淡的、針對性的惡意。但人太多,氣息太雜,瞬間就消失了。
“將軍?”副將問。
李存孝沉默片刻。
“加派一隊人,盯著鴻臚寺西周。不分晝夜。”
“凡有異動,先拿下,再報我。”
“是!”
李存孝一夾馬腹。
“走。”
烏騅馬撒開西蹄,衝向晨光稀薄的街市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