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杯中燃燒，光透過杯壁，映出晃動的影子。
全場靜默。所有人都盯著那琉璃杯。
杯中燭火燃燒。起初很旺，漸漸，火苗開始收縮，變小，顏色變暗。杯中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
杯內空氣被燃燒消耗，氣壓降低。外界大氣壓，將盤中的水，一點一點，壓進杯口與盤底那極細微的縫隙，壓進杯內。
水位持續下降。
銅錢邊緣，率先露出水面。接著是錢身。最後，整個銅錢，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盤底只剩一層薄薄水膜，銅錢躺在水膜上，距杯壁尚有一指寬空隙。
杯中燭火，撲閃兩下，熄滅了。
一縷青煙在杯內彌散。
呂不韋等了片刻，讓杯內溫度稍降。然後，他伸出手，拇指食指探入杯口與盤底縫隙，輕輕捏住那枚乾燥的銅錢邊緣，手腕一提——
銅錢被取出。
他兩指捏著銅錢，舉高，向西方展示。銅錢乾淨，乾燥，未沾一滴水。
盤中，水少了大半，都積在琉璃杯內。盤子水平未動，未灑一滴水。手未碰水。未用任何夾取工具。
規則，全數遵守。
“成了。”呂不韋將銅錢扔回盤中，發出“叮”一聲輕響。他拍拍手，對嘎爾·贊婆笑道，“使者，銅錢己取出。可要查驗？”
嘎爾·贊婆呆立原地，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他看看盤中銅錢，看看那積水的琉璃杯，看看呂不韋圓滑的笑臉，腦中一片空白。
百姓席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歡呼！文臣武將撫掌而笑。使臣席一片低譁，人人變色。
主看臺上，贏子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嘎爾·贊婆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嘆口氣。
“不韋啊，”他開口，聲音帶著笑意，“你也是。解這麼快，讓人家吐蕃使者，多沒面子。”
呂不韋轉身拱手，笑容可掬：“陛下，生意場上，講究效率。能快則快，能解則解。拖久了，利息都虧了。”
贏子龍點頭，看向嘎爾·贊婆。
“使者，你看，第二題也解了。你還有兩次機會。”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膝，看著嘎爾·贊婆。
“要不要……換人出題？或者，換種比法？”
“朕這內閣裡，能解題的人……還挺多。”
嘎爾·贊婆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他死死盯著贏子龍，又看向呂不韋，看向文臣席上那些氣定神閒的面孔，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這大秦……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他喉嚨發乾，嘶聲道：“不……不必換！外臣……還有題！”
贏子龍坐首身體，笑了。
”。了值當就日今，閣的朕。好“
”。題出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