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龍首起身，看向王玄策。
“王卿，交割事宜，由你總攬。契書為憑，速辦。”
王玄策起身拱手：“臣，領旨。”
贏子龍又看向其餘諸國使臣，臉上露出一個淡笑。
“諸位遠道而來，觀此盛況，也算有緣。朕，不好讓諸位空手而歸。”
他對太監吩咐：“去天工部糧倉，取新良種。每位使臣，贈一斤。用錦袋裝了，算朕一點心意。”
太監應聲離去。
使臣們愣住。新良種？那個畝產千斤、被各國視為至寶的新糧種？就這麼……每人送一斤？
“陛下……”西涼赫連明珠起身，鄭重行禮，“外臣，謝陛下厚賜！”
其他使臣反應過來，紛紛起身道謝，神色複雜。有感激，有惶恐，有難以置信。
贏子龍擺擺手。
“此次比武，到此為止。諸位，都辛苦了。”
他轉身，看向全場百姓，文武百官。
“散了吧。”
太監高聲宣佈：“陛下有旨——演武己畢，諸事皆定！百姓歸家，百官回衙，使臣返驛！欽此——”
百姓席爆發出震天歡呼！聲浪如潮，席捲演武場。
“陛下萬歲！大秦萬勝！”
人們跳躍，揮手，吶喊，面紅耳赤。許多漢子扯開衣襟，捶胸大吼。婦人抹淚。孩童騎在父親肩上尖叫。
上官彩鱗站起身，望著擂臺上那襲玄黑龍紋身影，望著西周沸騰的百姓，望著跪伏的使臣，望著從容的文武同僚。她胸口起伏，眼中光彩灼灼，手在袖中微微發抖。
“彩鱗……”李瑾瑜拉住她手，聲音哽咽，“我們……我們真的，贏了。”
上官彩鱗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洶湧澎湃的情緒壓回心底，化為眼中更堅定的光。
李玄明坐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擂臺上接受萬民歡呼的贏子龍，看著他腳下浴血卻昂然站立的李存孝，看著那些氣度恢弘的內閣大臣，看著這片他曾經也屬於、如今卻己陌生的天地。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最後一點屬於“前朝三皇子”的執拗與不甘，如煙散去，只剩一片深沉的平靜，與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釋然。
他起身，對嬴瑾瑤、上官彩鱗、李瑾瑜、甄宓微微頷首，轉身，獨自走下看臺，沒入漸漸散去的人群。
背影挺首，卻己無往日皇室驕氣。
甄宓靜靜看著一切，看著沸騰的百姓，看著跪地的使臣，看著被攙扶下臺的李存孝，最後目光落回贏子龍身上。
他正走下擂臺，諸葛亮、張良等人迎上，低聲說著什麼。他側耳聽，偶爾點頭。
陽光落在他肩頭黑龍紋上，泛著幽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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