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陛下前幾日所言。
蛻凡，洗髓伐脈，壽兩百。
御空，踏虛而行，壽五百。
通玄，引動天象，壽八百。
“你們……到了哪一境？”獨孤求敗喃喃，“蛻凡？御空？或是……通玄？”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陛下剛剛崩斷鎖鏈，真氣始復甦，便引來了這等人物。看來這方天地，水比我想的，深得多。”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柄形式古樸的長劍。劍未出鞘，卻自有凜然劍意透出，與空中那無形無質、卻正在緩慢增多的“氣”隱隱呼應。
“真氣……原來，這就是陛下所說的‘路’。”
他想起那夜御書房，陛下拍著他肩膀，暢想未來：
“星辰為劍，時空為劍，規則為劍，因果為劍……那才是劍道的極致！”
當時他只當是陛下豪言，是境界的暢想。如今看來……那或許並非虛言。
鎖鏈崩，真氣蘇，隱世宗門現。
路，真的出現了。
“一世求敗，未嘗一敗。”獨孤求敗輕撫劍鞘，眼中戰意如星火燃起，卻又迅速沉澱為更深沉的寂寥與渴望。
“非是天下無劍，而是劍道……有涯。”
“如今，涯外有路。”
他抬頭，再次望向西方那兩道隱晦卻強大的劍意源頭。
“陛下，您說的對。我的劍，還未到盡頭。”
“星辰為劍，時空為劍……”
“可。”
“有路走，便好。”
他身影一閃，自摘星樓頂消失，如一片枯葉，飄然落入下方深宮院落。只餘飛簷寂寞，與空中漸漸濃郁的、名為“真氣”的嶄新氣息。
七十里外，孤雲峰頂。
凌霄子與素心仙子幾乎同時轉頭，望向皇宮方向，眉頭微蹙。
“剛才……似乎有一道極淡的劍意掠過。”凌霄子眼中閃過疑色，“一閃即逝，難以捕捉。但鋒銳之意，竟讓我道心微鳴。”
素心仙子凝神感應片刻，緩緩搖頭。
“消失了。或許，是這京城之中，另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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