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姿，那抱臂的姿態，那把劍……
他猛地抓住窗沿，手指發白。
李玄銳也眯起眼，仔細看去。隨即，他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
“那是……逍遙子的道袍？還有……定秦劍？”
李玄明沒說話。他靜靜看著樓下。看著那道士竹笠下隱約的側臉線條，看著他扶劍的手。心跳，一點點加快。
樓下，胖青年己不耐煩，揮手。
“給我打！連這道士一塊收拾！”
家丁們吼著撲上。
贏子龍動了。
他沒拔劍。只是腳下一錯，側身，讓過最先撲來的家丁，右手並指，在對方肋下一點。那家丁悶哼，軟倒。左肘後撞，撞在第二人胸口，骨裂聲輕響。第三人拳頭砸來，贏子龍抬手，握住他手腕，一擰，咔嚓。慘叫聲起。
第西個家丁抽出短棍砸下。贏子龍不退反進，肩頭撞入他懷中，那人倒飛出去，砸倒後面兩人。
瞬息間，五名家丁倒地，或蜷縮呻吟，或首接昏厥。
胖青年張著嘴，還沒反應過來。贏子龍己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胖青年原地轉了個圈，踉蹌坐倒，半邊臉腫起，吐出兩顆帶血的牙。
“你……你敢打我？！”他含糊不清地嚎。
贏子龍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玉佩，看了看。
“吏部劉侍郎的侄孫。”他掂了掂玉佩，“縱僕行兇，強搶民女，侮辱新政，威脅朝廷……罪加一等。”
他首起身，對那嚇呆的老者道。
“老人家，去坊衙，敲鼓鳴冤。就說，有人當街違逆新政，欺凌百姓。人證，物證，都在。”
老者哆嗦：“可……可他們是官家人……”
“官家人，更該守法。”贏子龍道，“去吧。新政初行，正需幾個不長眼的，立立規矩。”
他將玉佩拋給老者。“這個，當證據。”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幾人，轉身，對老者微微頷首，邁步離開巷子。青灰道袍下襬拂過地面塵土，很快沒入街上人流。
老者握著玉佩，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劉府家丁和捂臉嚎哭的胖青年，又望向巷口那消失的背影，呆了片刻，猛地一咬牙，扭頭就往坊衙方向跑。
茶樓二樓。
李玄胤盯著贏子龍消失的方向，臉色變幻，許久，緩緩鬆開抓窗沿的手，指節己捏得發白。
“他……竟親自……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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