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先生,班大師,月英嫂子。你們看,這東西,一天能出多少鹽,多少酒,多少香水?”
他指向那摞紙,那箱肥皂,那排縫紉機。
“這些紙,這些皂,這些衣裳,若賣出去,能換多少錢?若推廣天下,能讓百姓多富足,國庫多充盈?”
他目光掃過三人。
“阿房宮,不是一天建成。朕也沒想,明日就開工。新都城址,還沒定。于謙和楊士奇,正在重劃疆域,擬定新名。等他們定了,朕選了地方,咱們再慢慢謀劃。”
他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圖,可以先畫。機關,可以先想。模型,可以先做。你們三位,從今日起,便可琢磨。阿房宮該怎麼佈局,怎麼用機關調控水火風雷,怎麼以陣法勾連地脈,怎麼讓宮殿自己巡夜,讓花園西季花開,讓書房藏書自動檢索……凡你們能想到的,史上有的,傳說裡的,甚至夢裡見的,都給朕畫出來,算出來,造出來。”
他笑了笑。
“至於錢糧,銀兩,好手……慢慢攢。朕有造紙術,有製鹽法,有印刷機,有縫紉機,有肥皂香水……這些東西,一旦鋪開,便是金山銀海。更別說,還有紅薯,有玉米,有雜交稻……百姓富了,國庫自然豐。”
他最後道。
“所以,不急。先把手頭這些東西,做好,量產,賣出去。等咱們有了錢,有了糧,有了熟練工匠,有了底氣……”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宮牆,落在極遠處。
“再一步一步,把咱們的……阿房宮,從圖上,搬到這人間。”
工坊內寂靜。
只有蒸餾器銅管裡,隱約傳來液體流動的汩汩聲。
公輸仇、班大師、黃月英,三人沉默。他們互相對視,眼中震撼、漸漸沉澱,化為一種近乎灼熱的、被點燃的狂想與鬥志。
阿房宮。
以機關術重鑄的,屬於這個新時代的……阿房宮。
公輸仇緩緩吐出一口氣,拱手。
“臣……領旨。”
班大師重重點頭。
“墨家機關術,願為此宮,竭盡所能。”
黃月英輕聲道。
“妾身,必盡力。”
贏子龍大笑,拍拍三人肩膀。
“好!那這事,就算說定了。現在,咱們先過年。年後,再細聊。”
他轉身,走出工坊。冬日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影子。
坊內,公輸仇、班大師、黃月英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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