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瓶帶回去給你爹喝。”贏子龍端起酒杯，“來，先嚐一口。這茅臺可是天下獨一份，保證你沒喝過。”
徐妙雲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來，她輕輕呼了口氣：“好辣。”
“辣就對了，不辣還叫什麼白酒。”贏子龍一仰頭，幹了半杯，然後夾起一筷子水煮魚，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嗯，這個火候剛好。妙雲，你也嚐嚐你的鴨血粉絲湯，看看味道怎麼樣。”
徐妙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口中。她品味了一下，點了點頭：“還可以。鴨血煮透了，湯也入味了。”
“豈止是可以，簡首是絕了好吧！”贏子龍又夾了一筷子回鍋肉，“我跟你說，你這手藝，放到後世去，妥妥的五星級大廚水準。”
徐妙雲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吃了一口粉絲。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筷子我一勺地吃著，不時碰一下杯，氣氛輕鬆得像是在家裡吃飯，而不是在皇宮裡。
吃了一會兒，徐妙雲放下筷子，看著贏子龍，認真地問：“陛下不用批奏摺的嗎？”
贏子龍正埋頭對付一塊水煮魚片，聞言頭也沒抬：“我不批。內閣會批。諸葛亮張良蕭何他們，比我靠譜多了。沒啥大事別煩我就行了。”
徐妙雲眨了眨眼：“那……陛下平時都做些什麼？”
“做吃的，搞養殖，去天工部轉轉，偶爾去軍營看看。”贏子龍掰著手指頭數，“有時候出宮逛逛，聽聽老百姓都在說什麼。日子過得挺充實的。”
他夾了一筷子炒辣土豆絲，放到徐妙雲碗裡：“來來來，嚐嚐這個土豆絲。我跟你說，沒有辣椒這個東西，很多菜都做不了。麻婆豆腐、水煮魚、回鍋肉，少了辣椒就少了靈魂。”
他放下筷子，認真了起來：“所以我屯了很多辣椒籽，大部分都發下去給農戶種植了。不過這玩意兒需要時間，最快也得一年才能收穫。等明年這個時候，辣椒就能在全國鋪開了。”
他又夾了一塊回鍋肉，嚼了兩下，繼續說：“不止辣椒。土豆、紅薯、玉米、雜交水稻，這些高產的作物都己經發下去了。王翦那邊己經開始在南方試點種植了。這些東西，畝產千斤不是問題。到時候，大秦就再也不缺糧食了。”
徐妙雲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穿著一身家常的玄黑色袍子，頭髮隨意束在腦後，說起糧食和種植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像一個普通的農人在談論自家的田地，而不是一個帝國的君主在談論國策。
她低下頭，夾起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裡。酸辣脆爽，確實好吃。
“陛下。”她忽然開口。
“嗯？”
“臣女有個問題。”
“問唄。”
徐妙雲抬起頭，看著贏子龍：“陛下為什麼要親自做這些事？種地，養豬，下廚……這些不都是下面的人該做的嗎？”
贏子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說：“因為我想知道，我下的那些旨意，到底有沒有用。”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比如說這個辣椒。如果我連辣椒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它好不好吃？怎麼知道該發給哪些地方種？怎麼知道老百姓會不會喜歡？”
他又指了指窗外：“比如說養豬。如果我不知道豬怎麼養才長得快，我怎麼知道該推廣什麼樣的養殖方法？怎麼知道那些技術手冊裡寫的是對的還是錯的？”
他笑了笑：“我不是那種坐在御書房裡看奏摺就能知道天下事的皇帝。我得親自去試，親自去做，才能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徐妙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酒杯，敬了贏子龍一杯。
“陛下，臣女敬您。”
贏子龍跟她碰了一下杯，一仰頭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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