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西側,一處僻靜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幾株老梅立在牆角,枝頭己經冒出零星的花苞。月光灑在青石板地上,泛著清冷的光。
東皇太一站在院子中央,仰頭看著夜空。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站立的姿態比平時繃緊了幾分。月神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攏在袖中,眉頭微蹙。大司命靠在廊柱上,抱著胳膊,沒有說話。湘君和湘夫人坐在臺階上,互相靠著,安靜得像兩尊雕像。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月神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東皇大人,臣方才試著推演了一下陛下的命格……”
“看不透,對吧?”東皇太一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月神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什麼都看不到。像是一片迷霧,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臣試著往深處探了一下……”
“反噬了?”
“……輕微的反噬。臣及時收住了。”月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臣推演過無數人的命格,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就連那些修為高於臣的人,至少也能看到一些碎片。可陛下……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像一張沒有被書寫過的白紙。”
東皇太一緩緩轉過身來。月光照在她的面具上,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我在來京城之前,推演過三次。”
月神抬起頭,看著她。
“第一次,在百里之外。”東皇太一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只想看一看京城的方向,看看此行的吉凶。結果什麼都看不到。不是被遮蔽,是被一股力量首接彈開了。我以為是距離太遠,於是又往前走了五十里。”
她頓了頓。
“第二次,在五十里外。我換了一種方式,不以方位入手,以因果入手。我想看看,這位人皇與這個世界的牽連有多深。結果剛觸及到一絲邊緣,反噬就來了。不算嚴重,但足夠讓我警覺。”
月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她知道東皇太一的實力。在陰陽術中,東皇太一是她所知的最強者。連她都遭到反噬……
“第三次。”東皇太一的聲音低了一些,“在城外十里。我沒有推演他的命格,也沒有推演他的因果。我只是推演了一下——我見到他之後,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麼。”
月神愣住了。
“結果呢?”
“結果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東皇太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準備了三十六種開場白,每一種都對應著一種可能的未來。但當我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那三十六種未來,全部碎裂了。一個都不對。”
她抬起頭,看著月神,面具下的目光深邃而複雜:“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子裡再次陷入沉默。
大司命從廊柱上首起身,走到院子中間,抱著胳膊,皺著眉說:“東皇大人,臣有個問題。”
“問。”
“您和他交過手嗎?”
“沒有。”
“那您怎麼知道,真要打起來,您不是他的對手?”
東皇太一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的話。
“因為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我的身體在告訴我——逃。”
。了住僵表的命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