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坐在他旁邊，轉頭看了他一眼。
李存孝沒有看她，繼續望著夜空，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一世，不會再有胡人入侵中原。有我在。打到他們亡國滅種。歷史，不會再現。”
秦良玉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酒杯，一仰頭幹了。她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說了一句：“算我一個。抵禦外敵。殺。”
王玄策坐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酒，沒有喝。他看著夜空，目光有些恍惚。
“曾在大唐，我見過太宗皇帝。”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始皇帝與太宗陛下，氣勢完全不同。太宗是包容西海，始皇帝是橫掃六合。霸道絕倫啊。”
他低頭看了看杯中的酒，輕輕晃了晃。
“還得是咱們華夏的皇帝好啊。”他忽然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調侃，“此界的天子，跟個土包子似的。”
旁邊的于謙聽到這句話，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他咳了兩聲，擦了擦嘴角，瞪著王玄策：“你這話說的……雖然沒錯，但也太首白了。”
王玄策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實話實說而己。”
于謙搖了搖頭，也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街道上，贏子龍己經走下了轎輦，正在跟一群百姓聊天。他蹲在一個老婦人面前，聽她說著什麼，笑得前仰後合。旁邊幾個孩子圍著他，伸手去夠他手裡剩下的紅包，他故意舉高了不給他們，逗得孩子們又跳又叫。
看臺上，諸葛亮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羽扇，嘴角帶著笑意。
張良走到他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低聲說了一句：“始皇帝現身了。接下來，那些暗中觀望的人，該坐不住了。”
諸葛亮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讓他們坐不住才好。”
他頓了頓。
“水渾了，才好摸魚。”
張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夜空中，又一朵煙花炸開。金色的光焰灑落下來，照亮了整座京城，也照亮了看臺上每一張表情各異的臉。
有人激動，有人感慨，有人沉思，有人握緊了拳頭。
而在更遠的地方，那些沒有資格進入看臺、只能遠遠眺望的人們，也在看著夜空中那最後一絲消散的光芒。
他們不知道那道虛影是誰，但他們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夜，改變了。
京城某處小巷裡，一個穿著舊棉袍的老者，站在自家門口，望著夜空。他的眼眶有些溼潤，嘴唇微微顫抖。
他身後，一個年輕後生探出頭來：“爺爺，你怎麼了？”
老者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年，過得真好。”
他轉身，走回屋裡。
身後，煙花還在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