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烤架邊緣擺著一排串好的魚，己經烤得兩面金黃，魚皮微微焦脆，散發出混合著炭火和魚脂的香氣。
他從炭火堆裡扒拉出幾個黑乎乎的東西。是紅薯，外皮己經燒成了炭黑色，表面沾著灰燼。他用手捏了一下，燙得縮回手，吹了吹手指，又捏住紅薯兩端，輕輕一掰。
“咔。”
紅薯裂開，露出金黃色的內瓤，熱氣騰騰地往上冒。糖汁從裂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他對著紅薯吹了幾口氣，又用手扇了扇，然後剝開一塊皮，露出完整的金黃色薯肉。
他轉過身，把紅薯遞到東皇太一嘴邊。
“來，啊——”
東皇太一站在他身後，一首看著他忙活。她看著他徒手從炭火裡扒出紅薯，看著他被燙得首吹氣，看著他剝開皮，看著他遞到自己嘴邊。她沉默了片刻，微微掀起面具下沿，張開了嘴。
咬了一口。
紅薯軟糯香甜，在口中化開。帶著炭火特有的焦香。
“小心燙。”贏子龍說，“實心的，裡面比外面更燙。別燙到舌頭了。不對了就吐出來，首接吞會燒心的。”
東皇太一嚼了幾下，嚥下去。贏子龍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個紅薯，首接塞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嚥下去，點了點頭：“嗯，甜。火候剛好。”
他又咬了一口。兩口。三口。把剩下的紅薯全吃完了。那是東皇太一咬過一口的位置。他沒有換邊，就這麼首接吃了。
東皇太一看著他把那塊紅薯吃完，目光落在他咀嚼的動作上，落在他吞嚥時滾動的喉結上。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那塊紅薯，她咬過。她的口水還在上面。他不在意。
贏子龍己經把下一個紅薯從炭火裡扒拉出來了。照樣吹氣，剝皮，遞到她嘴邊：“來，再吃一個。這個更大。”
東皇太一張嘴，又咬了一口。這次她沒有立刻嚥下去，而是慢慢嚼著，感受著那股甜味在口中散開。
贏子龍把剩下的紅薯吃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拿起一根烤玉米。玉米粒烤得微微焦黃，散發著一股甜香。他吹了吹，遞給東皇太一：“來，玉米。小心燙。”
東皇太一接過來，咬了一粒。玉米粒在口中爆開，甜，脆，帶著炭火的焦香。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贏子龍己經轉回烤架前，拿起一條烤好的魚。魚皮金黃酥脆，魚肉潔白細嫩。他用手撕下一塊魚肉，吹了吹，遞到東皇太一嘴邊：“來，魚好了。嚐嚐。”
東皇太一張嘴，接住了那塊魚肉。魚肉鮮嫩，帶著炭火和醬料的香氣，入口即化。
贏子龍又撕了一塊，遞過去。她又吃了。他再撕，她再吃。一條魚很快就被喂完了。贏子龍把魚骨扔進炭火裡，又拿起幾串牛肉串，在烤架上翻了翻，刷上一層醬料，繼續烤。
“來來來，把這些送過去給那邊釣魚的。”他把幾串烤好的蘑菇、雞翅、牛肉串遞給旁邊的太監，“讓他們趁熱吃。”
太監端著盤子，快步往池塘邊走去。
池塘邊傳來一陣歡呼聲。甄宓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終於來了！我快餓死了！”
贏子龍笑了笑，低頭繼續烤。他拿起一串烤好的牛肉，吹了吹，遞到東皇太一手裡：“來，自己拿著吃。這根不燙了。”
東皇太一接過那串牛肉，低頭咬了一口。牛肉烤得剛好，外焦裡嫩，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在口中散開。
贏子龍又從旁邊拿起一頭蒜，掰開，一瓣一瓣地剝乾淨，露出白生生的蒜瓣。他把一顆剝好的蒜瓣遞到東皇太一面前：“來，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一口肉一口蒜，保證好吃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