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看著那顆白生生的蒜瓣，猶豫了一下。她從來沒試過生吃大蒜。但她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在口中炸開，混著牛肉的油脂香，竟然出乎意料地協調。她又咬了一口牛肉，又咬了一口蒜，嚼了幾下，點了點頭。
“對吧？”贏子龍也往自己嘴裡扔了一顆蒜瓣，嚼了嚼，“絕配。”
太監從御膳房的方向端來一個大盆。盆裡盛著滿滿的綠豆冰沙，表面還浮著細碎的冰碴，冒著絲絲涼氣。贏子龍接過碗，舀了一碗，遞給東皇太一：“來，吃完肉吃點冰的，解膩。”
東皇太一端起那碗綠豆冰沙，用小勺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冰涼清甜，綠豆的香氣在口中化開，瞬間沖淡了口中的油膩和辛辣。她又舀了一勺，慢慢吃著。
烤全羊終於好了。整隻羊烤得焦黃油亮，表皮酥脆，散發著濃郁的香料氣息。
贏子龍拿起一把刀，從羊腿上切下一大塊肉，用一塊乾淨的布包住羊腿根部，遞給東皇太一：“來，吃吧。這樣包著不會弄髒手。”
東皇太一接過那隻用布包好的羊腿，低頭看了看。布是乾淨的，白色的，包裹在羊腿根部，讓她握著的地方不會沾到油脂。
贏子龍己經轉回烤架前，繼續切羊肉。他切完一塊，雙手沾滿了油和醬料，他也沒找水洗手，首接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抹了兩下，抹完了繼續切。
衣服上留下兩道深色的油印。他也不在意，繼續切肉，繼續往身上抹。
東皇太一看著他衣服上那些油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淨。
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張嘴，咀嚼，吞嚥。
她低頭咬了一口羊腿。肉烤得很嫩，外皮酥脆，內裡多汁，香料的味道滲透到每一絲纖維裡。她嚼著，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池塘邊，徐妙雲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一根魚竿，另一隻手拿著一串烤蘑菇。
她咬一口蘑菇，看一眼水面，咬一口蘑菇，看一眼水面。魚漂動了一下，她沒注意到。又動了一下，她還是沒注意到。
等她反應過來時，魚漂己經沉下去了。她連忙提竿，魚線繃緊，水面翻起一陣浪花。她手忙腳亂地收線，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拽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她摘下魚，看了看，笑了：“晚上可以加個菜了。”
甄宓坐在草蓆上，面前擺著軍棋棋盤。她手裡捏著一顆棋子，嘴裡嚼著一塊烤雞翅，含含糊糊地說：“到你走了，快點快點。”
楊玉環坐在她對面，手裡也拿著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放下，然後拿起骰子一擲，走了幾步：“到你了。”
甄宓嚥下嘴裡的肉，低頭看了看棋盤，拿起自己的棋子，走了一步。然後又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好吃，太好吃了。這燒烤怎麼這麼好吃。”
楊玉環點了點頭：“真的好吃。這軍棋也好玩。到你了到你了。”
甄宓連忙放下烤串，
贏子龍站在烤架前，手裡握著一把刷子，正在往剩下的羊肉上刷最後一層醬料。
他哼著歌，調子不成調，但很歡快。東皇太一坐在他身後的蒲團上，手裡握著那隻用布包好的羊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衣服上那些油印，看著他在炭火前忙碌的樣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用布包好的羊腿，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背影。
她咬了一口羊腿，慢慢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