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大片翻好的土地橫在眼前，泥土散發著溼潤的氣息。田埂上擺著幾筐種子——草莓的種子細小如芝麻，菠蘿的種苗帶著綠葉，根部用溼布包著，保持溼潤。贏子龍站在田埂上，捲起袖子，挽起褲腳，赤著腳踩在泥土裡。他彎腰從筐裡捏起幾粒草莓種子，在掌心搓了搓，然後蹲下身，開始在翻好的土地上挖坑。
他身後，五個人站在田埂上，低頭看著他。
東皇太一穿著玄色的勁裝，頭髮編成一條利落的辮子垂在肩側。徐妙雲穿著一身素色短打，袖子捲到胳膊肘。甄宓和楊玉環各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衣裙，裙襬紮在腰間。美杜莎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的脖頸。五個人站在那裡，看著贏子龍蹲在泥地裡挖坑、撒種、覆土的動作，沒有一個動。
贏子龍種完一排，抬起頭，看著她們：“站著幹嘛？下來啊。”
徐妙雲第一個動了。她脫了鞋，赤著腳踩進泥地裡，走到贏子龍身邊，蹲下身，看著他挖好的坑，問了一句：“種多深？”
“一指深。”贏子龍用手指在土裡比劃了一下，“種子放進去，蓋上一層薄土，壓實，澆水。不要太深，太深發不了芽。不要太淺，太淺會被鳥叼走。”
徐妙雲點了點頭，從筐裡捏起幾粒種子，學著他的樣子，開始挖坑、放種、覆土。動作生疏，但認真。甄宓和楊玉環對視了一眼，也脫了鞋，踩進泥地裡，蹲在徐妙雲旁邊，開始學著她的樣子種地。東皇太一站在田埂上，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的腳，沉默了片刻，然後脫了鞋，赤著腳踩進泥地裡。泥土溼潤微涼，包裹著她的腳掌。她走到贏子龍另一側，蹲下身，看著他挖好的坑，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從筐裡捏起幾粒種子，學著他的樣子，開始種。
美杜莎是最後一個動的。她站在田埂上，低頭看著泥地裡的五個人，看著他們蹲在地上，手上沾著泥土，臉上帶著笑意。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脫了鞋，赤著腳踩進泥地裡。泥土的觸感陌生而真實。她走到贏子龍對面，蹲下身，從筐裡拿起一株菠蘿種苗，看了看，又看了看贏子龍。
贏子龍抬起頭，看著她：“菠蘿種苗要種深一些，根鬚全部埋進土裡，葉子露在外面。坑挖大一點，種下去之後把土壓實，澆透水。”
美杜莎沒有說話。她低下頭，開始挖坑。動作生疏，但認真。她挖好一個坑，將那株菠蘿種苗放進去，用手把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壓實，然後抬起頭，看著贏子龍。贏子龍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以。就是這樣。”
美杜莎低下頭，繼續種第二株。
遠處傳來腳步聲。班大師快步走來，穿著一身灰布短打，手裡拿著一卷圖紙，走到田埂邊，站定，躬身道：“陛下，你叫我？”
贏子龍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田埂邊，從懷裡掏出兩張摺疊好的紙，遞給班大師：“這是我新畫的圖紙。琉璃燒製法，還有防寒加厚絲襪製作法。你拿去天工部，組織人手開始幹。”
班大師接過那兩張圖紙，展開來，快速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在“琉璃燒製法”那張圖紙上停住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贏子龍：“陛下，你這圖紙……不就是你前世那個現代城市的玻璃？”
“沒有錯。”贏子龍點了點頭，“你先造鏡子出來。我需要幾面全身鏡，夠大夠長，一米八以上的那種。先給我造出來，我有用。”
班大師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張“防寒加厚絲襪製作法”的圖紙，看了一會兒，抬起頭：“陛下，這襪子？”
“先未雨綢繆。”贏子龍說，“現在是春天了，但也是為了之後的冬天。北方比較冷，造出來造福百姓，還有將士們，保暖用。”
班大師將兩張圖紙仔細摺好，收入懷中，躬身道：“臣明白了。臣這就回天工部安排。”他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贏子龍轉過身，走回泥地裡，蹲下身，繼續種地。他種了幾排草莓，又種了幾排菠蘿，然後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美杜莎。她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種著菠蘿種苗。她的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挖坑、放苗、覆土、壓實，一氣呵成。她種完一株，抬起頭，正好對上贏子龍的目光。
贏子龍看著她，笑了：“美杜莎，是不是很稀奇啊？第一次下地吧？”
美杜莎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嗯。”
“想種就種，不想種就去一旁泡茶等我們就行。”贏子龍說，語氣隨意，“別委屈自己。”
美杜莎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繼續種下一株。
贏子龍看著她蹲在地上認真種地的樣子，又看了看她沾滿泥土的腳丫子，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這小腳丫不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嘴裡開始哼起小調：“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啊～你不要採——”
他哼了幾句，又換了一個調子，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節奏說唱起來：“你看這個面它又長又寬，就像這個碗它又大又圓——”
陝西話，調子古怪，節奏奇特。蹲在地上種地的西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看著他。甄宓忍不住笑了一聲：“陛下，你唱的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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