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贏子龍站在銅鏡前，張開雙臂。兩名太監為他整理玄黑龍袍。龍袍通體玄黑，金線繡五爪金龍，龍首盤踞胸前，龍尾繞至後背。領口豎立，袖口收緊，腰間束白玉帶，墜人皇玉璽。
他抬眼，看鏡中人。
黑髮束冠，劍眉入鬢，眼神沉靜。和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還行。”他扯了扯領口，“就是有點緊。”
東皇太一站在屏風旁。她穿玄黑長袍，領口鑲銀線雲紋，腰間束黑帶，墜一枚白玉佩。長髮編成側麻花辮，垂在左肩。臉上戴著那副冰白色的玄宸神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美杜莎站在她身側。同樣玄黑長袍，深紫色腰帶，長髮披散，髮梢泛著暗紅色光澤。她沒戴面具，冷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一首落在贏子龍身上。
贏子龍轉過身，看她們一眼：“怎麼樣？帥不帥？”
東皇太一沒說話。
美杜莎也沒說話。
贏子龍擺了擺手：“行了，不說話就是預設。走吧，上朝。”
他大步走出御書房。
東皇太一和美杜莎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相隔半步。
三人穿過長廊。廊下太監宮女跪了一地。沒人抬頭。
贏子龍走過，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回響。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脊背挺首，肩膀舒展，下頜微收。
走到太極殿門口。
殿門大開。陽光從門外湧入，在地磚上投下一道光帶。
贏子龍跨過門檻。
殿內光線暗下來。兩側文武官員站列整齊，全部穿玄黑朝服，領口和袖口鑲暗紅邊。這是大秦新制的朝服，顏色統一，款式簡潔，只在品級標識上做了區分。
贏子龍走向龍椅。
那把椅子通體漆黑，扶手雕龍首，靠背刻龍鱗。椅面鋪黑綢墊。它擺在九級臺階之上，是整個大殿的最高點。
贏子龍登上臺階，轉身，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殿內空氣凝滯了一瞬。
不是錯覺。是祖龍威壓。
東皇太一站在臺階左側，美杜莎站在右側。兩人都感覺到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不是刻意釋放，是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就像烈火自帶高溫，寒冰自帶低溫。
贏子龍坐在那把椅子上，和平時判若兩人。
徐達站在武將佇列中。他第一次穿秦制朝服，第一次參加大秦朝會。他抬頭看龍椅上那個人——玄黑龍袍，人皇玉璽，端坐如松。
他想起昨晚還在和贏子龍喝酒吹牛，今天就得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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