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就是愛。
但現在,她坐在這個空曠的寢宮裡,面前擺著一副軍棋,對面坐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告訴她,錯了可以不改,怎麼舒服怎麼來,萬事有他。這個男人會用袖子幫她擦嘴,會給她編頭髮,會把龍床讓給她睡,自己打地鋪。
她忽然覺得,前世的那些年,她可能從來沒有真正被愛過。
她低下頭,看著棋盤上那些棋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一顆棋子,走了一步。
贏子龍看了一眼,笑了:“這一步走得不錯。”
美杜莎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名禁軍抬著兩張梳妝檯走了進來。梳妝檯是黑檀木的,檯面打磨光滑,鑲嵌著銅鏡。檯面下有多個抽屜,抽屜把手是黃銅鑄成的蓮花形狀。做工精細,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天工部的手藝。
禁軍將領在門口站定,躬身道:“陛下,梳妝檯己經做好,天工部連夜趕工,今日剛完工。臣等奉命送來。”
贏子龍站起身來,走過去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放到裡面去,靠牆放著。一邊一張。”
禁軍將領應了一聲,指揮士兵將兩張梳妝檯抬進寢宮深處,靠牆放好。一張在東,一張在西,遙遙相對。
贏子龍走到其中一張梳妝檯前,伸手摸了摸檯面,又拉開抽屜看了看,點了點頭:“公輸仇那老小子的手藝,還是靠譜的。”
他轉過身,看向東皇太一和美杜莎:“一人一張。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梳妝。鏡子是銅鏡,不如琉璃鏡清楚,但勝在做工精細。回頭我讓天工部再給你們配兩塊琉璃鏡,嵌在上面。”
東皇太一走到梳妝檯前,伸手輕輕撫過檯面。黑檀木冰涼光滑,紋理細膩。她拉開一個抽屜,裡面空空的,等著被她填滿。她站在那裡,看著鏡中自己模糊的輪廓,沉默了很久。
美杜莎也走到另一張梳妝檯前,同樣伸手摸了摸檯面。她拉開抽屜,又關上,又拉開另一個抽屜。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了什麼。
贏子龍站在窗邊,看著她們兩人的背影,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兩張梳妝檯上,落在兩個女人的背影上。空曠的寢宮,忽然有了一絲生氣。
贏子龍轉過身,走回矮桌邊,重新坐下。他拿起一顆棋子,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放下。他沒有催促她們回來下棋,只是坐在那裡,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美杜莎轉過身,走回矮桌邊,重新坐下。她看了一眼棋盤,伸手拿起一顆棋子,走了一步。
“該你了。”她說。
贏子龍笑了,拿起自己的棋子,走了一步。
東皇太一也轉過身,走到矮桌邊,在側面坐了下來。她沒有下棋,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們下。
窗外,陽光正好。
寢宮裡,三個人圍著一張矮桌,棋盤上棋子交錯。沒有人說話,但那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帶著一種難得的舒適。
美杜莎走了一步棋,然後抬起頭,看了贏子龍一眼。
她忽然說了一句:“陛下,這一世,我不會再走了。”
贏子龍抬起頭,看著她。
美杜莎沒有解釋,低下頭,繼續看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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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花陣一來帶,園花過吹風,外窗
。續繼在還局棋,裡宮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