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藏書閣。
贏子龍盤腿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面前擺著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茶壺、茶杯和一碟花生米。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玄青色常服,領口微敞,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他正拎著茶壺往杯子裡倒茶,茶水金黃透亮,熱氣裊裊上升。
贏子龍倒好茶,端起一杯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了看站著的東皇太一,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美杜莎,開口說了一句:“別站著看,腿累。來,坐下。”
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坐墊。
東皇太一聞言,從竹簡上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合上竹簡,走到矮榻邊,在他旁邊的坐墊上坐了下來。
贏子龍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喝茶。”
東皇太一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美杜莎也從書上抬起頭,看了看贏子龍,又看了看東皇太一手裡的茶,然後低頭繼續看書。
贏子龍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靠在窗框上,翹起二郎腿,悠閒地喝著茶,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安靜了一會兒。
美杜莎翻了一頁書,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陛下,你不看麼?”
贏子龍頭也沒回:“我不看。我看書想睡覺。前世就不好好讀書,何況這三千道藏還是我給的,看不看都一樣。”
美杜莎的手指停在書頁上,抬起頭看著他:“這些很齊全,都是道家遺失的經典。這個世界從未有過。”
“那是。”贏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抄錄下來的。這可是咱們華夏的文化。這個世界的道教認五斗星君才是道祖,可笑至極。你也看了那本華夏文化史了吧?咱們的是三清道祖。”
美杜莎點了點頭:“很有意思。上一輩沒發現過。”
“還行。”贏子龍放下茶杯,伸手從碟子裡捏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太一齣身陰陽家首領,知道了多點。你不知道很正常,你都是修仙的層級,兩個不同的位面。”
東皇太一捧著茶杯,一首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杯中金黃色的茶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咱們前世也不敢想。三千道藏啊。在六國的時候,這些書籍都遺失了很多了。能再次看到,當真是不錯。”
贏子龍又捏了一顆花生米:“多看看多學習,反正又不限制你。喜歡幹啥就幹啥唄。”
東皇太一沒有再說話。她端起茶杯,掀開面具的下沿,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溫潤,帶著淡淡的回甘。她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捲竹簡,展開,繼續看了起來。
美杜莎也低下頭,繼續翻書。
贏子龍靠在窗框上,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安靜。
只有翻書頁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忽然,藏書閣的門被推開了。一陣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啦啦翻動。
袁天罡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道袍,袍角沾著塵土,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睛很亮。他身後跟著李淳風,也是一身風塵。再後面,是月神和大司命。月神還是那身白衣廣袖,面紗遮著臉,步伐輕盈。大司命一身紅衣,腰間掛著一把短劍,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但精神還不錯。
袁天罡走到贏子龍面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陛下,幸不辱命。鼎跟著我們回來了。”
贏子龍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在哪?”
“在觀星臺。”袁天罡說,“太重了,搬不過來。臣等用了十二匹馬拉的車,才把它從西域運回京城。現在停在觀星臺下面的廣場上,臣用陣法遮掩了氣息,免得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看看去,走“:屑碎米生花的上手拍了拍龍子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