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書房。
燈點了一盞。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光影。賈詡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卷竹簡，正在看。他看得很慢，目光一行一行掃過，偶爾停下來，思索片刻，然後繼續往下看。
門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很急，踩在青磚地上，咚咚咚的。然後在門口停住了。
“大人。”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良人有要事稟報。”
賈詡放下竹簡，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衣的不良人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封信：“大人，衛莊大人在南方遇到了麻煩。一個叫巴頌的南洋教主，帶著一批蠱師，拖住了鎮武司的腳步。巴頌被抓了，但他交代了一件事——有人在背後指使他。用的是大秦官鑄的黃金。”
賈詡的眉頭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話，伸手接過信，展開，就著燭火看了起來。信寫得不長，但資訊量很大。他看完之後，將信紙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人呢？”
“押在院子裡。”
賈詡站起身來，繞過書案，走出書房。
院子裡站著西個不良人，中間押著一箇中年男子。那男子穿著一身破爛的灰袍，臉上有幾道血痕，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上鎖著鐵鏈。他低著頭，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
賈詡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南洋人？”
那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的臉。他的眼睛深陷，眼白泛黃，嘴唇乾裂。他看著賈詡，沒有說話。
賈詡也不等他回答，轉身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他攏了攏衣袖，看著那個男子，語氣平淡：“可有什麼好訊息告訴我？”
那男子依然沒有說話。
賈詡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隨口說了一句閒話，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那男子臉上，沒有移開過。
“否則，”他補了一句，“我讓你生不如死。”
那男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是……什麼人？”
“我？”賈詡靠在石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叫賈詡。在大秦，管點小事。”
那男子的臉色變了一下。他雖然來自南洋，但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說了，你能放我走嗎？”
賈詡看著他，沒有回答。他就那麼看著，目光平靜，像是在等一個孩子把話說完。
那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說了一句：“是一個神秘人。他找到我，給了我一批黃金，讓我帶著蠱師去拖住鎮武司的人。他說，只要拖住他們一個月，就再給我一批黃金。”
“什麼樣的黃金？”賈詡問。
“大秦官鑄的。”那男子說，“金錠，底部有‘大秦官鑄’西個字。成色很好，純度很高。”
賈詡點了點頭：“那人長什麼樣？”
“不知道。”那男子說，“他每次都戴著面具。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也處理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在哪裡見的？”
“第一次在南洋，我的地盤上。他一個人來的。第二次在中原邊境的一個小鎮上。他約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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