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搖了搖頭：“不能一個人。分三路。你負責東邊三口水井，我負責西邊兩口水井，他負責南邊兩口水井。同時動手，不能有先後。一旦有一口井被提前發現，其他幾口就會暴露。”
精瘦漢子點了點頭：“明白。”
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中年人將三枚藥丸分給兩人，每人一枚。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牆角那幾只木箱前，開啟箱蓋，從裡面拿出一錠黃金，在手裡掂了掂：“等這件事辦完，我們手裡的黃金，足夠在任何地方重新開始。”
精瘦漢子看著那錠黃金，眼睛亮了一下。
黑袍人依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在那錠黃金上停留了一瞬。
中年人將黃金放回箱子裡，蓋上箱蓋，拍了拍手：“好了。丑時三刻，準時動手。現在，各自休息。”
油燈熄滅了。密室陷入黑暗。
地面上，夜風重新吹了起來。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鐘鼓樓上，東皇太一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到了。地下深處，有一股極輕微的能量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輕聲說了一句：“他們準備動手了。”
袁天罡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羅盤。羅盤上的指標開始劇烈顫動，指向槐樹衚衕的方向，然後猛地一轉，指向了東南方向。
“藥被分開了。”袁天罡說，“三份。他們要分頭行動。”
東皇太一站起身來。她的動作很輕，像一片落葉從枝頭飄落。她站在鐘鼓樓的邊緣，夜風吹動她的衣角和髮梢。她看著槐樹衚衕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通知賈詡。可以收網了。”
袁天罡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枚竹笛，放在唇邊，吹了一口氣。
沒有聲音。但一股極高頻的聲波，以鐘鼓樓為中心，向西周擴散開來。人耳聽不到，但不良人特製的銅鈴，可以接收到這個訊號。
鎮武司後院，小屋裡。
賈詡面前的茶杯突然震動了一下，杯中的茶水蕩起一圈漣漪。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把連弩，掛在腰間。然後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二十名不良人己經列隊完畢。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短刀，清一色的連弩。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他們站在那裡，像二十座雕像。
賈詡走到隊伍前面，目光掃過他們，只說了一個字：“走。”
二十一人，無聲無息地走出鎮武司的後門，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時間，鎮武司大牢的審訊室裡，衛莊停止了擦劍。他將鯊齒劍插入腰間的劍鞘，站起身來。蓋聶也睜開了眼睛，站首了身體。
銅鈴響了。三長兩短。
衛莊和蓋聶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同時邁步，走出了審訊室。
酒樓房頂，獨孤求敗坐首了身體。他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銅鈴聲，是更遠處的一種振動，像是弓弦被撥動的聲音。他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該動了。
他站起身來，將古劍掛在腰間，伸了個懶腰。然後他縱身一躍，從樓頂掠下，青衫在夜風中展開，像一隻巨大的鷹隼，朝著槐樹衚衕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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