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中路大營，帥帳外。
張良站在一處高坡上，手裡舉著一根銅管子，對著遠處武國營寨的方向看。那銅管子做工精細，一頭粗一頭細，表面打磨得鋥亮。他看了好一會兒，放下管子，咧嘴笑了。
劉伯溫站在他旁邊，手裡也舉著一根同樣的銅管子，正在看。他放下管子，揉了揉眼睛：“看得真清楚。那邊帥帳門口站崗的兵臉上有顆痣我都看見了。”
“那是。”張良把銅管子往懷裡一揣，“陛下的琉璃製作法真好用。磨幾片琉璃片子，往銅管子裡一裝，就能把遠處的景物拉到眼前來。這東西要是批次造出來，咱們打仗就跟開了天眼一樣。”
劉伯溫點了點頭，又舉起管子看了一眼：“武國那邊好像來人了。一輛馬車，首接進了中軍大帳。”
張良也舉起管子看。他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武國中軍大帳前，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那人身材不高，留著三縷長髯，手裡握著一把羽扇。他下車後，徑首走進了大帳，門口的守衛對他行禮，態度恭敬。
“喲，來了個軍師。”張良放下管子，“看樣子還是個蛻凡境的。”
劉伯溫愣了一下：“蛻凡境？武國也有蛻凡境？”
“有。而且氣息不弱。”張良把管子收起來，“看來武國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他們知道自己那三十萬人打不過咱們，所以請了個高手來坐鎮。”
劉伯溫想了想：“能看出來是誰嗎？”
“看不出來。隔著幾十裡呢，只能感應到氣息。”張良拍了拍身上的土，“不過沒關係。他蛻凡，我也蛻凡。他有人，我也有。就看誰的陣更厲害了。”
他轉身，走回帥帳。劉伯溫跟在他身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武國營寨的方向。夕陽下，武國的營寨連綿數里，炊煙裊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武國中軍大帳。
張新風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張地圖。他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敲打著，發出篤篤的聲音。帳簾掀開，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握著羽扇，步伐穩健，目光沉穩。
張新風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些：“軍師，你可來了。”
右千隆走到地圖前，放下羽扇，看了張新風一眼：“大帥，出什麼事了？這麼急把我從前線叫回來。”
張新風嘆了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大秦的五個人來叫陣，到他下令走平原，再到他心裡的那股不安感，全都說了。他說完，看著右千隆：“軍師，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我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
右千隆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地形，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高手。”
張新風愣了一下：“什麼？”
“高手。”右千隆重複了一遍，“我們踩到坑了。”
他轉過身，看著張新風：“大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大秦明明兵力比我們少，他們為什麼敢主動出擊？”
張新風想了想：“因為他們有精兵猛將？”
“不對。”右千隆搖了搖頭，“精兵猛將只是表象。他們敢主動出擊，是因為他們有必勝的信心。這種信心不是來自兵力，不是來自裝備，而是來自——他們有一個完整的計劃。”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平原上畫了一條線：“你走平原，他們不攔你。你以為你躲過了他們的埋伏。但實際上，你每一步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張新風的臉色變了：“你是說……”
“你走的這條路，是他們希望你走的。”右千隆說，“你以為你避開了陷阱，但實際上，你走進了另一個陷阱。”
張新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那我們怎麼辦？”
右千隆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羽扇，輕輕搖了搖，然後說了一句：“先弄清楚，大秦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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