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人說，要是我們敢打進大秦，他們就把我們剁碎了餵狗。”
右千隆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大秦的民心，己經徹底凝聚了。”
他走到帳門口，掀起簾子，看著遠處大秦營寨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隱能聽到士兵的歌聲和笑聲。他看了很久，然後放下簾子，轉過身來：“大帥，這一仗，不好打。”
張新風看著他：“那我們不打？”
“不。”右千隆搖了搖頭，“打。但不能這麼打。”
他走回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這裡。大秦的主力在這裡。他們的陣法，也在這裡。”
張新風湊過來看：“你怎麼知道的？”
右千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感覺。我是蛻凡境，對天地氣機的感應比普通人強得多。我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天地氣機不正常。有人在佈陣。”
張新風倒吸了一口涼氣：“佈陣？什麼陣？”
“不知道。”右千隆搖了搖頭，“但能讓我感應不到的陣，至少是絕世級別的。”
他抬起頭，看著張新風：“大帥，我有一個建議。”
張新風看著他：“你說。”
“撤軍。”右千隆說。
張新風愣住了：“撤軍？”
“對。撤軍。”右千隆說，“趁現在還沒打起來，撤回去。儲存實力，等援軍到了再說。”
張新風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行。”
右千隆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朝廷不會同意。”張新風說，“朝廷發了檄文，天下都知道我們要伐秦。如果我們一仗不打就撤回去，朝廷的面子往哪擱？我的腦袋往哪擱？”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就算我同意撤，大秦也不會讓我們撤。他們己經布好了陣，就等著我們往裡鑽。我們現在撤，正好中了他們的計。”
右千隆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那就打吧。”
他拿起羽扇，輕輕搖了搖：“不過，要換個打法。”
張新風看著他：“怎麼打？”
右千隆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那片標註著丘陵的區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既然他們要請君入甕，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他轉過身，看著張新風：“大帥，你敢不敢賭一把？”
張新風看著他：“賭什麼？”
“賭大秦的陣，困不住我們。”右千隆說，“賭我能在他們的陣裡，找到破綻。”
張新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賭。”
右千隆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拿起羽扇，輕輕搖了搖：“那就準備吧。明天天亮，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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