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元年，初夏。
大秦日報的墨香還未散盡，信使的馬蹄己踏遍十三省。
從西安到廣州，從北京到西涼，從縣城到村落，一張張報紙貼上告示欄，一個個老童生站在欄前，扯著嗓子念給圍觀的百姓聽。
第一條唸完，人群炸了鍋。
“廢人頭稅？按田畝交？”
“對。地多多交，地少少交，沒地不交。”
“那敢情好！我家那三畝薄田，以前人頭稅交得我喘不過氣！”
“丈量天下土地？以後誰家多少地，官府登記造冊，一清二楚。那些大戶人家瞞報的……”
“查出來補稅。嚴重的，收地。”
人群一陣鬨笑。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低聲罵娘，但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笑。幾個老漢蹲在牆角，抽著旱菸，眯著眼聽。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磕了磕菸袋鍋子，慢悠悠說了一句：“老秦人等了這麼多年，總算等到這天了。”
旁邊的人接話：“可不是嘛。賤籍廢了，人頭稅廢了，田也分了。這日子，有盼頭了。”
老童生又念第二條：“廣州、南京、北京，定為發展重鎮。朝廷要往這三個地方投錢投人，修路、建房、開商鋪。以後這三個地方，要成為大秦最繁華的地方。”
一個年輕人眼睛亮了：“那我過完秋收，就去廣州闖闖！”
他爹在旁邊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闖什麼闖！家裡地誰種？”
年輕人摸著後腦勺：“爹，你不是說種地沒出息嗎？我去廣州做工，賺了錢寄回來，不比種地強？”
他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老童生念第三條：“稷下學宮，一個月後開學。分小學、中學、高中、大學。凡是適齡兒童，不論男女，都可報名入學。學費一月幾十文錢。”
人群安靜了一瞬。
一個婦人開口了：“女娃也能上？”
老童生低頭看了一眼報紙，又抬頭：“報紙上沒說女娃不能上。”
婦人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往家跑。她邊跑邊喊：“妞兒！妞兒！你能上學了！”
老童生繼續念：“第西條，靠海的漁業發展，開放海域，幻音樓和大秦商會大量收購海產。”
碼頭上，幾個漁民對視了一眼。一個黑臉漢子撓了撓頭：“開放海域？以前不是說海上有海匪，不讓出海嗎？”
旁邊的人接話：“那是以前。現在大秦管著呢。報紙上說了，幻音樓和大秦商會大量收，價格還不低。”
黑臉漢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就往家走：“我回去修船。”
第五條唸完，人群又熱鬧起來。
“大秦衣冠？幾百種款式？”
“對。秦服是朝廷官服，不限制。其他幾百種隨便穿。馬面裙、曲裾、襦裙、圓領袍……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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