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還真是向著他說話。”
“不是向著誰。”上官彩鱗搖頭，“是就事論事。”
她重新鋪開一張紙，繼續寫。
李瑾瑜也不打擾她，自顧自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茶樓裡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
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長。
“對了，”李瑾瑜忽然想起什麼，“陳子龍最近在幹嘛？有陣子沒見他了。”
“聽說在逛市場。”上官彩鱗頭也不抬，“幫人，買東西，閒逛。”
“又幫人？”李瑾瑜失笑，“他這是上癮了？”
“或許吧。”上官彩鱗道，“他說，看見了，能幫就幫。”
“倒是個實在人。”李瑾瑜點頭，“比那些整天唸經拜佛。卻對百姓疾苦視而不見的強。”
她頓了頓，又道：“父皇最近心情不錯。欽天監換人後，道門預警了幾次小災，都準了。朝廷早做準備，省了不少錢糧。父皇說，早知道道門這麼有用，早該換了。”
上官彩鱗筆尖不停：“陳世子功不可沒。”
“是啊，他功不可沒。”李瑾瑜感嘆，“可你看他，像是要邀功的樣子嗎？該逛市場逛市場，該幫人幫人，該罵佛罵佛。好像這些事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說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話是這麼說......”李瑾瑜搖頭，“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幾個？”
她看著上官彩鱗認真書寫的側臉，忽然問。
“彩鱗，你說......陳子龍以後會怎樣？”
上官彩鱗停筆，抬頭看她。
“公主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覺得......”李瑾瑜想了想，“他這樣的人，不該就這樣閒著。該做點大事。”
“什麼大事？”
“不知道。”李瑾瑜坦白，“但總覺得，他該做點什麼。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誰，就是為了......讓他這一身本事，有個去處。”
上官彩鱗沉默片刻，輕聲道。
“陳世子說過，他在等。”
“等什麼？”
“等該來的人來，等該做的事，水到渠成。”
李瑾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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