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算命第二天，陳子龍換了身行頭。
道袍是昨兒晚上讓陳福找來的，料子普通，洗得有點發白。斗笠是集市上現買的，邊緣破了點，但還能戴。他又找了塊白布，用木炭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十文一卦，不準不要錢。”
寫完，自己看看，樂了。
“怎麼樣？”他問典韋。
典韋圍著自家主公轉了兩圈，撓撓頭：“主公，你真要......擺攤算命？”
“玩玩。”陳子龍把白布往竹竿上一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可你會算命嗎？”
“略懂略懂。”陳子龍眨眨眼，“玩玩而已。”
他把竹竿扛肩上，對典韋擺擺手：“你離我遠點，找個茶攤坐著去。你這模樣，往這兒一站，誰敢來算？”
典韋低頭看看自己——鐵塔似的身板，一臉兇相。確實不像能招攬生意的樣。
“那主公你......”
“我沒事。”陳子龍把斗笠往下壓了壓，“去吧去吧，午時過來找我。”
典韋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陳子龍找了個街角，把竹竿往地上一插，白布迎風飄著。他自己往牆根一蹲，斗笠遮住大半張臉，看起來還真像個落魄道士。
心裡卻想著前世的事兒。
銷售冠軍，可不是白當的。那時候，為了業績，什麼不學？心理學。面相學。話術技巧，甚至周易八卦，都囫圇吞棗地啃過。就怕哪天失業了，沒飯吃。
孤兒嘛，沒依靠，只能靠自己。花錢去學各種東西，不讓自己停下來，好像一停下來，就會被世界拋棄似的。
現在想想，挺好笑的。
正想著，有人停在了攤前。
是個女子，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但看身形，窈窕得很，衣裳料子也好，不像尋常百姓。
“算卦？”陳子龍開口，聲音故意壓低了些。
“嗯。”女子聲音很輕，“算前程。”
陳子龍抬起頭，斗笠下的眼睛打量著對方。
帷帽遮得嚴實，但能看出年紀不大，二十上下。站姿很正，帶著股書卷氣。
“姑娘想算什麼前程？”他問。
“仕途。”女子聲音平靜，但帷帽下的目光，似乎帶著某種期待。
陳子龍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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