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依道長。”
她躬身一禮，轉身要走。
“等等。”陳子龍叫住她。
女子回頭。
“送你句話。”陳子龍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前程自在腳下，不在卦中。”
女子帷帽微動，似乎笑了。
“受教了。”
她轉身離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些。
陳子龍看著她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搖搖頭，重新蹲下。
“下一個。”
沒人應。
也是，這街角偏僻，剛才那女子能找來，也是奇了。
他靠著牆，閉目養神。
心裡卻想著剛才那女子。
帷帽遮著臉，但聽聲音，看舉止，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想走仕途？有意思。
這世道，女子為官，確實難如登天。
但難，就不做了嗎？
他想起前世那些職場女性，拼殺起來，半點不輸男人。憑什麼到了這兒，就只能相夫教子？
正想著，又有人來了。
這回是個老漢，佝僂著背，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
“道長......能算算我兒子的病嗎？”
陳子龍睜開眼，看了看老漢的面相，又問了生辰八字，裝模作樣掐指算了算。
“你兒子這病，是積勞成疾。找城南迴春堂的王大夫，開三副藥，靜養一個月，能好。”
老漢千恩萬謝，留下十個銅板走了。
其實哪用算？看老漢那補丁疊補丁的衣裳，就知道家裡窮，兒子肯定是累病的。回春堂的王大夫，是城裡最有醫德的大夫，藥錢收得低，醫術也好。去那兒，準沒錯。
接著又來了幾個。
有問姻緣的，有問財運的，有問失物下落的。
陳子龍半蒙半勸，該說實話的說實話，該安慰的安慰。十文錢一卦，不多收，也不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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