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準備上山走出青松門山門，站在那“青松長立，俠義永存”的石柱下，陳子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門樓。
山風掠過，吹動他月白衣袍的下襬和斗笠邊緣垂下的青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是卸下了某種偽裝，變得格外清亮銳利，像出鞘的劍。
“典韋，許褚。”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典韋和許褚同時踏前一步，沉聲應道。
陳子龍轉過身，面朝西北方向。那裡層巒疊嶂，天際線處能看到一抹隱約的。更顯陡峭蒼黑的遠山輪廓。
“青松門這位陸門主，人不錯，話也實在。”他緩緩道，“斷刀門，厲天雄，幾百號亡命徒，無惡不作，連官府和附近的正道門派都奈何不得......”
他頓了頓，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憎惡，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狩獵般的興奮。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沙包。”
典韋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中兇光閃爍：“主公，要幹他孃的？”
許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娘還躺在道觀裡養傷，他爹的墳頭新土未乾，聽到“無惡不作”。“燒殺搶掠”這些字眼，他心頭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陳子龍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嗯。走，先去把這個什麼斷刀門，滅了。”
“玩玩。”
“打打架。”
他說完，最後三個字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彷彿不是要去滅一個盤踞多年。兇名赫赫的江湖門派，而只是去郊外踏青，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子龍身上那股一直刻意收斂的。慵懶隨意的氣質驟然一變。
沒有怒吼，沒有爆發，只是站姿微微調整，脊背似乎挺直了那麼一絲，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便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那並非單純的殺氣或威壓，而是一種更為宏大。更為純粹的東西。彷彿山嶽拔地而起，彷彿江河奔流入海，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理所應當的“勢”。
披靡天下，順我者昌。
擋在面前的一切，無論是什麼，都只能被碾碎，或者......被征服。
典韋和許褚同時感到呼吸一窒，渾身的血液卻彷彿瞬間沸騰！他們看著陳子龍的背影，那月白的身影在正午陽光下，竟顯得有些耀眼。
這就是他們的主公。
平日裡可以懶散，可以隨和，可以蹲在街邊算命，可以跟老道喝酒唱歌。
可當他決定要做某件事時，便是這般......理所當然的霸道。
“走。”陳子龍只說了一個字。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施展之前那種飄逸如仙的輕功，而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奔跑！
左腳在地面一蹬，“轟”的一聲悶響，腳下的青石板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箭影，朝著西北方向，疾射而出！
速度太快，以至於帶起的勁風發出尖銳的嘯音，吹得道旁草木劇烈搖擺，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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