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咧......那是什麼?”
“好。好快的輕功!”
“是人是鬼?!”
暗衛統領墨秋和其他幾家勳貴的探子,此刻才剛氣喘吁吁地追出青松門山道,來到官道上。他們只來得及看到遠處那三道幾乎要消失在視線盡頭的煙塵軌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澎湃氣勢。
“這......”一個探子張大了嘴,看著手中剛剛啟動。用來計時的簡易沙漏,“這才......不到三十息?他們......他們跑了多遠?!”
墨秋臉色凝重無比,他自問輕功已是頂尖,可剛才逍遙子三人爆發出的速度,簡直非人!尤其是逍遙子本人,那種起步的爆發力和後續持續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對“輕功”的認知。
那不是輕功,那是......蠻力與技巧結合到極致後,形成的恐怖移動能力!
“追!”墨秋咬牙,再次提起內力,拚命追趕。他知道肯定追不上了,但必須儘量跟近,獲取情報。
其他探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無奈。這種速度,怎麼追?騎馬都未必趕得上!可主子下了死命令,硬著頭皮也得跟。
官道上,一場註定追不上的追逐開始了。
而前方的陳子龍,只覺得痛快!
內力在經脈中奔騰如長江大河,四肢百骸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每一次蹬地,大地都傳來清晰的反饋;每一次騰躍,都能感受到空氣被撕裂的觸感。速度帶來的激情,目標明確帶來的專注,還有對即將到來的。可能是第一次“像樣”的戰鬥的期待,讓他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典韋!許褚!跟緊了!”他長嘯一聲,聲浪滾滾,壓過了呼嘯的風聲。
“是!主公!”典韋和許褚的吼聲從後方傳來,中氣十足。
三百里路程,對於普通人騎馬也需要大半天。但對於這三個將身體機能開發到某種非人程度的怪物而言,尤其是對於不再掩飾。全力爆發的陳子龍而言,不過是一次酣暢淋漓的長跑。
他越跑越快,身影幾乎化作了地平線上一條拉長的白線。斗笠早已不知被吹到了哪裡,束髮的玉簪也崩飛,長髮在腦後狂舞。月白的衣袍被勁風拉得筆直,獵獵作響。
他不再沿著蜿蜒的官道,而是遇山翻山,遇林穿林,遇河踏水!身形在山岩間幾個起落便攀上峰頂,在樹梢上輕輕一點便如大鳥般滑翔而過,寬闊的河面在他腳下不過是借力幾步的踏板!
隨心所欲,一往無前!
典韋和許褚起初還能緊緊跟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漸漸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不是他們慢,而是陳子龍太快,而且這種全地形。無視障礙的奔行方式,對絕對速度和身體控制的要求太高了。
兩人看著前方那道越來越遠。卻依舊清晰無比的白色身影,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同時也湧起一股強烈的鬥志——主公如此強大,他們必須更強,才能跟上主公的腳步!
日頭漸漸西斜。
前方,那片蒼黑色。山勢險惡陡峭。如一把斷裂的巨刃般刺向天空的山脈,越來越近。
斷龍山,到了。
山腳下,隱約能看到一些簡陋的屋舍和柵欄,更遠處山道上,似乎有手持兵刃的人影在巡邏。
陳子龍在一個小山坡上停下。他氣息依舊平穩,只是額頭微微見汗,月白衣袍上沾了些塵土草屑,但眼神明亮灼人,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潤和暢快的笑意。
他回頭,看向來路。片刻後,典韋和許褚的身影相繼出現,落在他身邊。兩人呼吸粗重,渾身熱氣蒸騰,顯然這一路三百里狂奔消耗極大,但眼神同樣熾烈,戰意高昂。
陳子龍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遠處那籠罩在暮色中。顯得陰森猙獰的斷龍山。
“到了。”他輕輕吐出兩個字,接過許褚遞過來的水囊,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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