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夜潛鷹嘴崖夜濃如墨，風高無月。
鷹嘴崖下的吐蕃大營，連綿數里，燈火如星，巡邏隊的腳步聲和戰馬的嘶鳴聲交織，透著一股森嚴的肅殺之氣。空氣中瀰漫著草料。牲畜和隱約的羶味兒，那是十萬大軍駐紮特有的氣息。
四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貼著營寨邊緣的陰影移動。他們身上套著不合身的吐蕃軍服，臉上。手上都刻意抹了泥汙，在昏暗的光線下，難以分辨面目。正是陳子龍。呂布。典韋。許褚。
暗衛統領墨秋如同一縷青煙，在前方引路，他對營地佈局似乎極為熟悉，總能避開明哨和巡邏隊的關鍵路線。
“左轉，避開水槽邊的哨塔。”墨秋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入風中。
陳子龍打了個手勢，四人無聲無息地拐進兩排帳篷之間的狹窄縫隙。一股濃烈的汗臭和奶渣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呂布皺了皺鼻子，忍不住低聲咒罵：“呸！這吐蕃崽子們的營盤，味兒真他孃的衝！”
典韋瞪了他一眼，甕聲道：“憋著！想被發現嗎？”
許褚沒吭聲，只是警惕地掃視著前後，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睛，像極了伺機而動的猛虎。
陳子龍停下腳步，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他微微閉上眼睛，側耳傾聽。十倍呂布戰力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遠超常人的五感。夜風送來的各種細微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遠處篝火的噼啪聲。士兵的鼾聲。夢囈聲。更遠處巡邏隊的口令聲。兵器碰撞聲......還有，一些壓抑的爭吵聲。
“有動靜。”陳子龍睜開眼，目光投向營地的更深處，“東北方向，大概三百步外，有人在大聲說話，情緒激動。”
墨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都沒聽到任何異常。“世子聽力非凡......那個方向，似乎是......中軍區域的外圍？”
“過去看看。”陳子龍簡短下令，“墨統領，找條近路，但要更隱蔽。”
“是。”墨秋點頭，再次融入陰影中。
四人跟著墨秋，時而匍匐穿過輜重車底，時而藉助帳篷的陰影快速移動。他們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尤其是許褚和典韋那樣的巨漢，竟也能做到落地無聲，顯示出恐怖的肉身控制力。
一路上，他們避開了三支巡邏隊，甚至有一次幾乎與一隊起夜的吐蕃士兵撞個滿懷，幸虧陳子龍提前察覺，四人迅速隱入一堆草料後面，才堪堪躲過。
“主公，這潛行匿蹤的活兒，比正面衝殺還累人。”呂布有些煩躁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還不如直接殺進去，痛快！”
陳子龍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低聲道：“奉先，稍安勿躁。殺人容易，找對目標難。噶爾。欽陵是老將，大帳周圍必有重兵和金狼衛。貿然衝進去，打草驚蛇，咱們這趟就算白來了。”
典韋介面道：“主公說的是。俺以前在山裡獵熊，也得先摸清熊瞎子的窩在哪兒。”
許褚突然停下，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低聲道：“有酒味......還有烤肉的焦糊味。很濃，從前面那個大帳篷後面傳來的。”
陳子龍也聞到了。他示意墨秋暫停，自己凝神細聽。爭吵聲越來越清晰了，還夾雜著碗碟摔碎的聲音。
“......憑什麼！他噶爾。欽陵一句話，就讓咱們部落的兒郎去當誘餌？送死的事全讓我們上，功勞全是他們嫡系的！”一個粗嘎的聲音吼道。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另一個聲音急忙勸阻。
“怕什麼！這裡都是自己人！論功勞，咱們部落這次出的力少嗎？先鋒軍全軍覆沒，赤桑萬夫長戰死，難道不是他噶爾。欽陵指揮不力？現在倒好，縮在這裡當烏龜，還讓咱們去試探朔風城的虛實？試探個屁！分明是讓咱們去送死！”
“夠了！扎西！隔牆有耳！”
“耳個屁！我看他就是怕了！怕了那個什麼狗屁‘陳子龍’！聽說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帶著幾個莽夫，就把赤桑的一萬人給吞了！他噶爾。欽陵手握十萬大軍，卻不敢出戰，不是懦夫是什麼！”
爭吵聲愈發激烈，似乎有好幾個人參與其中。
陳子龍和呂布。典韋。許褚交換了一個眼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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