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首級入殿“報——！！！八百里加急！北境大捷！朔風城大捷——！！！”
那驛卒幾乎是滾進來的，身上泥汙混著冰碴，臉上又是淚又是汗，嗓子徹底喊劈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赤漆木盒，連滾帶爬撲倒在丹陛下。
“陛......陛下！大捷！陳世子......陳鎮北......他......他......”驛卒激動得語無倫次，只會重複“大捷”。
“說清楚！”皇帝厲喝，聲音都變了調，人已經離開龍椅，站在了御階邊緣。
滿朝文武，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驛卒和他手裡的盒子。祿東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驚疑。
驛卒猛地吸了幾口氣，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喊道：
“陳世子率五千精銳，聯合朔風守軍，於野狼谷。鷹嘴崖兩處，大破吐蕃十萬大軍！”
“陳世子親率呂布。典韋。許褚三將，四人夜潛吐蕃大營，於萬軍之中，陣斬吐蕃主帥——大將噶爾。欽陵！”
“斬首在此！”
驛卒猛地將手中木盒高舉過頭，然後用力掀開盒蓋！
一顆經過簡單處理。膚色青黑。雙目圓睜。鬚髮花白的人頭，赫然呈現在所有人眼前！那頭顱面目猙獰，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怒，正是吐蕃名將噶爾。欽陵！
“嘶——！”
整個太極殿，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噶爾......欽陵？！”有熟悉吐蕃事務的老臣失聲叫出名字。
“真......真是他？！”兵部一名侍郎腿一軟，差點坐倒。
皇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顆人頭，呼吸驟然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四人！就四個人！潛入十萬大軍駐守的營盤！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勇！何止是勇！簡直是膽大包天！匪夷所思！神乎其技！
“好！好！好！”皇帝猛地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臉上瞬間漲得通紅，猛地一揮袍袖，“好一個陳子龍！好一個鎮北侯！好一個萬軍斬將！”
他轉向已經面無人色的祿東贊，放聲大笑，笑聲暢快淋漓，帶著壓抑已久的宣洩和滔天的狂喜：
“祿東贊！你看到了嗎？！這便是朕的外甥！這便是朕大幹的將軍！你要戰，那便戰！朕給你十萬大軍，你接得住嗎？！啊？！”
祿東贊看著那顆同僚兼上司的頭顱，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噶爾將軍有金狼衛......”
“不可能？”皇帝厲聲打斷他，指著那人頭，“人頭在此！你告訴朕，哪裡不可能？！”
他不再看祿東贊，轉向那驛卒，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啞：“戰果！具體戰果如何？陳世子他們可安好？我軍傷亡怎樣？”
驛卒連忙叩首，快速稟報：“啟稟陛下！此役，陣斬吐蕃大將噶爾。欽陵以下，萬夫長三人，千夫長。百夫長數十！初步清點，斬首超過兩萬！潰逃。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繳獲軍械。糧草。戰馬無算！吐蕃十萬大軍，已徹底崩潰！”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和驕傲：“陳世子。呂將軍。典將軍。許將軍，皆安然無恙，僅受輕傷！我軍......我軍陣亡四百餘人，傷者千餘，大多為輕傷！”
“五千對十萬，斬首兩萬，自損四百......”皇帝喃喃重複，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心上，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和狂喜。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以少勝多，以弱擊強，斬將奪旗，潰敵十萬！此乃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陛下聖明！天佑大幹！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英國公蘇振邦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老淚縱橫，聲音洪鐘般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