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國公驚變英國公府，門口。
蘇振邦剛送走一撥商議屯田事務的部下，正打算回書房再看幾份公文，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馬蹄聲和車軲轆聲，還隱約有熟悉的。大大咧咧的說笑聲。
他眉頭一皺，走到前院門口望去，正好看到陳子龍翻身下馬，身後跟著呂布。典韋。許褚，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紅衣高挑女子，幾人風塵僕僕，但精神頭都不錯。更扎眼的是他們後面，跟著兩輛青蓬大車，還有一輛沒蓬的板車，上面似乎綁著兩個人。
“陳世子？”蘇振邦一愣，迎了上去，“你這是......”他目光掃過那兩輛沉甸甸的大車，又看向板車上被捆得結實。耷拉著腦袋的兩個人，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是出去“剿匪賺零花錢”了嗎？這架勢可不像小打小鬧。
“蘇國公，忙著呢？”陳子龍拍了拍身上的灰，很隨意地打了招呼，然後指了指板車，“喏，給你送兩個人來。好好問問。”
蘇振邦走近板車，仔細一看。一個穿著鐵甲半舊軍服，滿臉血汙，眼神渙散，但依稀能看出是條軍中漢子。另一個穿著破爛黑衣，臉上有傷，眼神陰鷙，嘴裡塞著布團。
“他們是？”蘇振邦心頭疑雲更重。
“老鴉山，聚義莊的。這個是莊主賀天雄，以前邊軍退下來的。那個，”陳子龍指了指黑衣人，“自稱‘七爺’，黑麵人，嘴挺硬。”
老鴉山？聚義莊？賀天雄？蘇振邦隱約聽過這個名字，是西邊一股勢力頗大的悍匪，據說背景複雜，連地方官府都頭疼。陳子龍居然單槍匹馬......不，帶著四個人就給端了？還抓了活的？
“問什麼？”蘇振邦沉聲問。
陳子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淡去，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蘇振邦瞳孔驟縮：
“問問他們，背後是哪個藩王在撐腰，拐賣孩童。煉丹害人。勾連北狄。販賣人口......這些髒事，幹了多少年，經手了哪些人，銀子都流到哪去了。”
蘇振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猛地抓住陳子龍的手臂，力道之大，讓陳子龍都挑了挑眉。
“藩王？！子龍，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有證據？！”
陳子龍輕輕掙開他的手，朝那兩輛大車努了努嘴：“證據？那兩車都是。金銀細軟，賬本信物，煉丹的破爛，還有他們和某些人往來的密信——雖然大部分是暗語，但總有能對上的。哦，對了，”他又指了指賀天雄，“他親口招的，法華寺的慧明，跟他們是一夥。‘新世道’嘛。”
蘇振邦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法華寺！慧明！三皇子辦的案子！如果這案子背後真牽扯到藩王，那性質就徹底變了！不再是簡單的匪患或者寺廟藏汙納垢，而是......謀逆！是動搖國本！
“此事......此事還有誰知道？”蘇振邦聲音發緊。
“我，奉先他們，青松門的陸明軒知道一點皮毛。哦，墨秋應該稟報陛下了吧？”陳子龍想了想，“不過具體細節，估計陛下也還沒全清楚。人我交給你了，怎麼問，問出多少，是你們的事。”
他拍了拍蘇振邦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在交代“幫我喂下馬”：“蘇國公，大幹......怕是要出大事了哦。您老，多費心。”
說完，他轉身對呂布等人一揮手：“走了走了，回家。餓死了，讓柳媽燉鍋大的！”
“好嘞！”呂布扛起畫戟，典韋許褚拎起從聚義莊廚房順的一罈好酒，秦良玉對蘇振邦抱了抱拳，幾人跟著陳子龍，呼呼啦啦就往外走，把那兩輛裝滿財寶證據的大車和兩個燙手山芋般的俘虜，全留給了蘇振邦。
“等等！子龍！”蘇振邦急道，“你......你跟我一起進宮！當面稟明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陳子龍頭也不回，擺了擺手：“不去。人贓並獲，該說的我都說了。具體怎麼審，是你們刑部。大理寺。暗衛的活兒。我一個閒散世子，剿個匪而已，不摻和你們朝堂那些彎彎繞。走了啊，蘇國公，回見！”
話音未落，人已出了國公府大門，翻身上馬，嘚嘚嘚地跑遠了。呂布幾人也嘻嘻哈哈跟上，轉眼沒了影。
蘇振邦站在門口，看著絕塵而去的幾人，又看看府門前那兩輛大車和板車上的俘虜，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聞聲出來的管家和親兵厲聲喝道：
“關門！所有人不得進出！你，立刻持我令牌，去請林閣老過府，要快！就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你們幾個，把這兩輛車押到後院密室，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把這兩個人......押到地牢，分開！等我親自審問！多派人手，十二個時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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