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茅屋茶敘“瑤瑤，累不累？渴不渴？”陳子龍低頭問身邊的小姑娘。
李瑾瑤抱著風箏，小臉跑得紅撲撲的，聞言點點頭：“有點渴了，表哥。咱們出來沒帶水......”
陳子龍看向諸葛亮，笑道：“看來真要叨擾孔明兄了，討杯水喝。”
諸葛亮連忙側身：“陳公子與......小姐光臨寒舍，是亮的榮幸。這邊請。”
三人來到草廬前。黃月英已聞聲迎了出來，對陳子龍和李瑾瑤微微欠身。
諸葛亮介紹道：“這是拙荊，黃氏。”又對妻子道：“月英，這位是陳公子，這位是陳公子的表妹瑤瑤小姐。”
“民婦見過陳公子，瑤瑤小姐。”黃月英聲音溫和，目光沉靜地在陳子龍臉上停留一瞬，便自然地轉向李瑾瑤，眼中流露出對孩子的善意。
陳子龍壓下心中的波瀾好傢伙，系統真夠意思，買一送一，臥龍鳳雛不敢想，但這位黃夫人歷史上也是位奇女子啊！，面色如常地拱手還禮：“嫂子客氣了，冒昧打擾。”
幾人進了草廬。屋內極為簡陋，但收拾得乾淨整潔。一桌兩椅，一張矮榻，一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卷。窗下有個小火爐，正溫著水。黃月英利落地取了乾淨陶碗，提起陶壺倒了兩碗溫水，又從一個粗瓷罐裡捏了點曬乾的野菊放入，遞給陳子龍和李瑾瑤。
“山野粗陋，只有清水野菊，公子。小姐莫嫌。”黃月英道。
“多謝嫂子。”陳子龍接過，喝了一大口，讚道：“清甜解渴，比城裡的茶水爽利。瑤瑤，慢點喝。”
李瑾瑤也小口喝著，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她從沒見過的。如此簡單的屋子。
諸葛亮請陳子龍在僅有的兩把椅子上坐下，自己與黃月英則坐在矮榻邊。李瑾瑤挨著陳子龍站著，依戀地靠著他手臂。
短暫的沉默。只有爐上陶壺裡水將沸未沸的細微聲響。
諸葛亮看著陳子龍，目光懇切，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心頭已久的問題：
“陳公子......不，世子。亮客居京郊，對世子近來所為，亦有所聞。敢問世子，您......如何看待這天下？如何看待這朝堂，這百姓，這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洶湧的時局？”
這個問題很大，很直接，甚至有些交淺言深。但諸葛亮問得認真，他想聽到眼前這個屢屢打破常規的年輕人，最真實的想法。
陳子龍端著陶碗，碗沿的熱度透過粗陶傳到指尖。他沒有立刻回答，又喝了一口水，才抬眼看向諸葛亮，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變得有些疏淡。
“天下？”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躺著看，睡著看，坐著看，走著看......怎麼看都行。”
這回答近乎無賴，與諸葛亮預想的任何慷慨陳詞或深沉剖析都不同。諸葛亮微微一怔。
陳子龍放下碗，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荒野，聲音平靜地繼續道：
“天下太大，江山太重，黎民太多。我陳子龍，就一個人，兩隻眼睛，一雙手。看不過來，也管不過來。”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看向諸葛亮，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寂：
“我陳家的人，該看的，該管的，十年前在朔方城，已經用命‘看’過，‘管’過了。結果呢？”
他沒等諸葛亮回答，自顧自說下去，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
“現在我醒了。第一件事，是看顧好我這個小小的‘家’——把我奶奶伺候好，把家裡剩下的這幾口人養活，把該報的仇報了，把該護著的人護周全。這就夠我忙活的了。”
“至於天下......”陳子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那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和他手底下那群拿著俸祿。滿口仁義道德的‘大人們’該操心的事。他們若是看顧得好，管得明白，自然天下太平。他們若是看走了眼，管得稀爛......”
他聳聳肩：“那這天下變成什麼樣子，百姓過什麼日子，也都是他們自己選的‘果’。我一個‘外人’，何必操那份閒心？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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