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御前直陳陳子龍說走就走，一點沒耽擱。
讓赫連明珠和拓跋雄換了身侯府下人的尋常衣服，遮了頭臉，跟著他，大搖大擺就出了鎮北侯府側門。門外早有馬車候著，是諸葛亮提前安排好的，沒有任何標識。
一路穿街過巷，直奔皇城。到了宮門外，守門禁衛見是陳子龍，連腰牌都沒驗——誰不認識這位爺？更何況他身後還跟著英國公府和鎮北侯府雙重標誌的護衛。禁衛頭子滿臉堆笑上前：“陳將軍，您這是......”
“進宮，見皇上，急事。”陳子龍擺擺手，腳步不停，直接往裡走。赫連明珠和拓跋雄低頭緊跟，心跳如擂鼓。他們潛入京城已是冒險，如今竟要跟著陳子龍直闖大幹皇宮？
那禁衛頭子看著陳子龍身後兩個明顯不是府中人的“隨從”，張了張嘴，想問，但看陳子龍那副“別煩我”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位爺，連戶部衙門都敢踹，帶兩個人進宮......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一路暢通無阻。遇到巡邏的侍衛。內監，見到陳子龍，要麼躬身行禮，要麼趕緊讓道，沒一個敢上來盤問半句。陳子龍在這宮裡的“兇名”和特殊地位，可見一斑。赫連明珠和拓跋雄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又暗自駭然。這陳子龍在大幹皇宮，簡直如入無人之境！這份聖眷和威勢，遠超他們想象。
來到御書房外，當值的老太監認得陳子龍，剛要笑著通報，陳子龍已經徑直上前，一把推開了御書房的硃紅大門。
“舅舅？忙著呢？”
聲音隨意，帶著點剛走完路的微喘。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皇帝李鎮正與英國公蘇振邦。內閣首輔林懷安商議著西北新報來的幾處屯田進展和兵員招募情況。聽到門響和這聲“舅舅”，三人同時抬頭，就看到陳子龍帶著兩個陌生人，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蘇振邦和林懷安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陳子龍身後那兩人雖作僕人打扮，但氣度步伐明顯不對，尤其是那男子身形魁梧，哪怕低頭也能感受到一股剽悍之氣，心中都是一驚。這小子，又搞什麼名堂？還把外人直接帶進御書房了？
皇帝也是一怔，但看到是陳子龍，眉頭只是微皺，倒沒發怒，只是目光銳利地掃向他身後兩人。
陳子龍像沒看見蘇振邦和林懷安臉上的錯愕，徑直走到御案旁一張空著的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下，對旁邊侍立的小太監吩咐：“跑了一路，渴了，來杯茶，要涼的。”那態度，彷彿在自家客廳。
小太監嚇得一哆嗦，看向皇帝。皇帝揮揮手，小太監趕緊去倒茶。
蘇振邦和林懷安看得嘴角直抽抽，卻又不好說什麼。這位爺，真是一點規矩不講。
陳子龍這才像是剛想起來，指了指身後：“哦，對了。這兩位，西涼國的，公主，赫連明珠。這位，大將軍，拓跋雄。”
“什麼？西涼公主？大將軍？”蘇振邦失聲低呼。林懷安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人。
皇帝眼神驟然一凝，身上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盯著那緩緩抬起頭。脫下兜帽的赫連明珠，以及雖然穿著僕人衣服卻挺直了脊背的拓跋雄。
赫連明珠拉著拓跋雄，上前幾步，對著御座上的皇帝，依照西涼禮節，鄭重行禮：“西涼國赫連明珠，攜我西涼大將軍拓跋雄，拜見大幹皇帝陛下。事出緊急，禮數不周，還望陛下恕罪。”
拓跋雄也跟著行禮，聲音洪亮：“外臣拓跋雄，拜見陛下！”
皇帝沒有立刻讓他們平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確認身份無誤，又看向一臉沒事人一樣喝著太監遞上涼茶的陳子龍，沉聲問道：“子龍，這是怎麼回事？西涼公主與大將軍，為何在此？還如此裝束？”
陳子龍喝了口茶，咂咂嘴，才道：“怎麼回事？舅舅，你這手底下的人，辦事也不咋樣啊。西涼的國書，公主殿下說，遞進來至少一個月了，泥牛入海，連個正經迴音都沒有。人家等不及，又懷疑你們朝廷裡有人搞鬼，乾脆直接摸到我府上來了。正好，我帶他們來，您親自問問？”
他指了指赫連明珠兩人：“北狄好像不太安分，人家急著呢。”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電，看向赫連明珠：“國書？西涼遞了國書？朕為何未曾見到？蘇振邦，林懷安，你二人可知此事？”
蘇振邦和林懷安也是一臉茫然。蘇振邦掌管兵部，若有涉及北狄軍情的國書，他不可能不知道。林懷安是首輔，外國文書更要經他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回陛下，”林懷安急忙躬身，“臣未曾見到西涼近月有國書遞入。若有，必第一時間呈報陛下！”
“臣亦未曾聽聞！”蘇振邦也道。
赫連明珠直起身，臉上帶著壓抑的悲憤：“陛下！我西涼使臣，於四十天前，便向大幹禮部遞交了緊急國書，詳述北狄王庭異常調兵，陳兵我西涼邊境，其勢洶洶，絕非尋常！懇請大幹陛下念在兩國盟好，唇齒相依，速派使者調停，或做聯合防備之議！可國書遞入後，便再無音訊！我使臣多次前往禮部詢問，皆被以‘正在轉呈’。‘尚需核查’等理由搪塞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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